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领头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还没发育完全的蓝毛丫头能说出这种话。
最后，他啧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行行行，你有理你厉害。”
“你跟你姐说，她爹欠的钱，我们迟早要收。”
“法律程序太慢，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你们最好想想办法。”
领头的转身走了，两个打手跟在后面，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咚咚咚的声音渐渐远去。
楼梯间的防火门被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淼站在门口，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才把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说的那些法律条文，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记住的。可能是前世考过公务员看法律书的时候？
反正不管从哪来的，能用就行。
林淼关上门，回过身。
白小璐坐在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的。
红色的眼睛盯着林淼，表情很复杂。
不是感激。
不是惊讶。
是一种更深层的、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东西。
“你——”白小璐开口，“你怎么知道那些？”
“以前看过。”林淼说，“考试的时候背的。”
白小璐看了她好几秒，没有追问。
然后视线落到厨房灶台上那盘金黄色的白菜馅饼上。
“那是什么？”
“做的饼。”林淼走到厨房，把盘子端过来，放在折叠桌上，“你的白菜和面粉，我用了，不好意思。”
白小璐看着那盘卖相算不上精致但散发着面香的小饼，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让你用我的东西。”
“嗯，所以这算我欠你的。”林淼拿起一个饼，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到白小璐面前，“吃吧，还热的。”
白小璐没有接。
“我说了不饿。”
“你锁骨都能挂衣服了。”林淼很直接地说。
白小璐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
“吃一口。”林淼把饼递近了一点，“就一口。你不吃的话我也没胃口。”
白小璐盯着那半块饼看了五六秒。
然后伸手接了过去，哼了一声，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面饼外皮酥脆，内馅软热，白菜的清甜混着酱油的咸鲜，在嘴里化开。
很简单的味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小璐咀嚼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她低下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太咸了。”白小璐说。
林淼没有戳穿。
因为她放的盐确实不多。
【叮——日常任务（1/3）完成！攻略目标白小璐食用了正餐。】
【获得积分×10！当前积分余额：10。】
【系统提示：积分商城已开启，可前往商城查看可兑换物品~】
林淼在心里记下了这条提示，但没有立刻去看。
她坐在折叠椅上，慢慢吃着自己那半块饼。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那顿饭。
白小璐吃了两块饼。
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多。
吃完之后，白小璐把碗筷收了。准确地说，就是把盘子拿去水池边冲了一下。
走回来的时候，在折叠桌旁站了一会儿。
“你今晚睡地上。”白小璐说。
“好。”
“我只有一床被子。”
“没关系，我不怕冷。”
白小璐看了看林淼身上那件宽大校服包裹着的小小身体，眼神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从床上把枕头拿下来一个，又把被子弄了一半下来，扔到地上。
“用这个。”
然后关了灯，躺回床上。
黑暗里，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丁点路灯光。
林淼裹着半条被子躺在地板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形状像一朵不规则的云。
“喂。”
黑暗中，白小璐的声音响起来。
“嗯？”
“你明天跟我去派出所。”
“好。”
沉默了几秒。
“……那些人会再来的。”
“我爸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到处跑，找不到他，他们就来找我。”
“你一个人住多久了？”林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