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锅洗干净擦干,放在灶上,开小火。
没有油。
一滴都没有。
林淼翻遍了厨房每一个角落,最后在一个调料瓶的底部刮出来大约一勺的残油,涂在锅底。
把小饼一个一个放进去。
嗞——
微弱的油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同时飘出一丝面粉和白菜混合的焦香。
很淡。
但在这个充满泡面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小璐在床上动了一下。
她大概是闻到了。
林淼没有回头,继续守着那口锅,小心翼翼地翻面。
火候控制得很小心,面饼从白色慢慢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
一共做了六个。
不多,但应该够两个人吃。
就在林淼把小饼从锅里铲出来的时候——
走廊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至少三个。
咚咚咚!
有人用力砸门。
“白小璐!你爹欠的三十万,利滚利现在五十六万了!今天不给个说法,你这门就别想要了!”
粗暴的男声从门缝里挤进来,每一个字都像砂纸一样刮在墙壁上。
林淼的手僵住了,铲子悬在半空。
床上的白小璐没有动。
她很镇定,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像是这种事,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