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头发吹得乱，海浪一波一波地拍在礁石上，砸出白色的浪花，又散了，又来。
洛以羽就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她走。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段说不清楚的距离。
林淼的脑子里，系统还在嗡嗡地响。
【警告：攻略目标白小璐记忆恢复进度：100%。】
【当前状态：已完全恢复。情绪指数：异常高值。】
她悄悄在心里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哪里？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白小璐当前位置——南方市某私人游艇停泊处。】
【系统提示：白小璐正在尝试租用游艇，目的地不明，但根据搜索轨迹推测，目的地为宿主当前所在海岛。】
【系统提示：预计抵达时间：36-48小时。】
林淼攥紧了手指。
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
她和洛以羽的三天协议，刚刚开始了不到半天。
“想什么呢？”洛以羽侧头看她，翠绿的眼睛在阳光下有点晃眼。
“在想那首歌。”林淼随口说了一句，把心里那些乱麻往下压，“你写了多少首？”
洛以羽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海。
“这一个月，”洛以羽停顿了一秒，“大概写了二十几首。”
“二十几首。”林淼重复。
“写完的大概十二首，没写完的剩着。”洛以羽的语气很平，“大部分是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写的，那段时间基本不睡觉。”
林淼没有说话。
“昨晚那首，是我最满意的一首。”洛以羽继续说，“写完的时候我在哭，写到一半哭到停下来，哭完接着写。”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林淼问。
洛以羽嘴角动了一下。
“《知更》。”
林淼听到这个名字，胸口某个地方轻轻疼了一下。
知更。
知更鸟。
洛以羽曾经的艺名。
但更像是她为这段记忆留下的标注——那一段时光，像知更鸟报晓，给最黑暗的夜里带来一点声响，然后，鸟折翼了，早晨也消失了。
“我能听吗？”林淼开口。
洛以羽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随即收起来，点了点头。
“晚上。”洛以羽说，“我记得岛上有把吉他，今晚给你唱。”
林淼嗯了一声，两人沿着悬崖边往别墅走。
脚下是碎石铺就的小路，路边长着一丛一丛野生的海滨植物，叶片厚实，深绿色，被海风吹得微微摇摆。
别墅的白色墙壁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干净。
走到一半，林淼突然停下来。
“洛以羽。”她叫了一声。
洛以羽停下，回头。
“那把吉他，”林淼说，“是你父亲留下来的吗？”
洛以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嗯。”
“他喜欢音乐？”
“他弹得一般。”洛以羽说，“但他知道我喜欢，每次来这里都会把吉他带着。”
林淼没有再问。
走回别墅后，洛以羽去厨房给两个人弄了些东西吃，不是正经午饭，就是冰箱里翻出来的吐司和果酱，加了两个煎蛋。
林淼在厨房门口看她忙，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
洛以羽曾经是国内顶流，万人体育场，荧光棒，尖叫声，媒体的闪光灯。
现在，赤脚踩在孤岛别墅的厨房地板上，用一把有些年头的铁锅给两个人煎蛋。
没有察觉林淼在看她，手腕翻过来，把蛋翻了个面。
蛋白边缘微微焦，滋啦一声，香气就散出来了。
“发什么呆？”洛以羽没回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林淼走进厨房，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坐下，“就是觉得，你做饭还挺好的。”
“以前不会。”洛以羽说，“后来没钱请保姆，就学了。”
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住，总得吃饭。”
林淼听出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没有接。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各自看着窗外的海，没有说很多话。
下午，洛以羽说要去岛上另一侧的小树林转转，问林淼要不要一起。
林淼想着能多了解一下岛上的地形，就跟着去了。
树林不大，热带植被长得茂密，有些树的根盘出地面，缠成奇怪的形状，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成一片一片的碎光。
洛以羽走在前面，速度不快，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林淼没有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