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站在公寓门口，手臂交叉。她面孔没有表情，身躯像一道坚硬的屏障，拦在林淼身前。
林淼看着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贝蒂，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必须去。”
“她威胁了你。”贝蒂言语平淡。
“她说如果你不去，就让你身边所有人付出代价。这是威胁，不是邀请。”
“我知道。”林淼点头。
“但我亏欠她的。”
贝蒂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你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记起了一些片段。”林淼垂下眼。
“足以让我知道，是我先伤害了她。”
1月21日，南方市会展中心门口。
风吹得街道上的彩色宣传旗帜发出哗哗的声响，四处可见“知更鸟新年商演”的海报。海报上的洛以羽身着银白色礼服，翠绿色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
林淼站在人潮中，帽子压得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贝蒂在她左侧，夏沐沐在她右侧，苏晴稍落后一步。三人将林淼护在中央，构成严密防护。
白小璐在林淼身旁，小手紧抓林淼的衣角，好奇地四下张望，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演唱会现场，她瞪大了眼。
“姐姐，好多人啊。”
“嗯。”林淼轻抚她的头。
“小璐，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跟着贝蒂，好吗？”
白小璐察觉到林淼语气的郑重，仰视林淼，小脸上浮现不安。
“姐姐要去哪里？”
“姐姐去见一个朋友，很快就回来。”
林淼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内心感到沉重。
演唱会的内场光线幽暗，观众席上数万荧光棒在黑暗中摇曳。
舞台上，洛以羽现身。
她身穿一套深靛蓝色礼服，浅紫色长发编织成繁复样式，翠绿眼眸在追光灯下闪动着光亮。
她唱出的第一首歌，林淼从未听闻。
然而旋律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熟悉，过往某个久远画面，仿佛触动了心底深处。
“那年初夏的雨，把你送到我身边，你借给我的伞，还没有来得及还……”
林淼身躯瞬间绷紧。
她的手指收拢。
这首歌，是写给她的。
贝蒂在她耳畔低语。
“这首歌是新歌，从未公开，是她在这场演唱会上首次演唱的。”
“她写了多久？”林淼嗓音略带沙哑。
“不知道。”贝蒂停顿片刻。“但歌词中提及的雨伞，应该真实发生过。”
林淼合上眼。
那把伞。
正是那个雨夜，她递给洛以羽的那把。
歌声在数万人的场馆中流转，轻柔得让人沉溺。
林淼眼角感到湿润。
就在这时，夏沐沐急忙拉了一下林淼的手。
“小白，有人靠过来了。”
林淼睁开眼睛，不自觉地环顾四周。
黑暗中，几个身形高大的人影正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向她接近。
他们不是普通观众。
这些人有备而来。
贝蒂即刻察觉，她神色变寒，身体挡在林淼身前。
“沐沐，带白小璐出去。”
“好。”夏沐沐没有多言，抓住白小璐手臂。
白小璐回头挣动。
“姐姐——”
“快走。”林淼告诉她。
“听贝蒂的，快走。”
白小璐被夏沐沐拉着，消失在人潮中。
贝蒂正要行动，但那几个人并未直接动手，而是举起手中的物件。
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一段直播画面正在播放。
白小璐和夏沐沐，正走向场馆出口。
出口处，有两名戴鸭舌帽的男子，跟在她们身后。
“识相的话，就自己跟我们走。”
最靠近林淼那人低声开口，语调毫无起伏。
“不然那个白发小姑娘，今晚可能要出事。”
贝蒂的手掌收紧。
林淼注视着手机屏幕，内心渐渐沉重。
洛以羽。
她将白小璐也牵扯进来。
“我跟你们走。”林淼发现自己的声音平稳，平稳到让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贝蒂，照顾好小璐。”
“林淼！”贝蒂的语调第一次透出急切。
林淼回头，对贝蒂露出一抹笑容。
“没事的，我自己去。”
“我亏欠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