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璐蹲在浴缸边,仔细地试着水温。
“淼淼,水温可以吗?”
她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淼。
林淼虚弱地点了点头。
“嗯……”
白小璐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林淼抱起来。
林淼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段时间的折磨,让她的体重下降了至少十斤。
白小璐抱着林淼走进卫生间,准备将她放进浴缸。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停住了。
“不行。”
白小璐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链条不够长,你进不了浴缸。”
林淼的心一沉。
她差点忘了,脚踝上的链条只有三米长。
而浴缸距离床边,至少有四米。
“那……那怎么办……”
林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真的好难受……”
白小璐咬了咬嘴唇,陷入了纠结。
她看着林淼痛苦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延长链条的长度。
那样太危险了。
万一淼淼趁机逃跑怎么办?
万一她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小璐……”
林淼虚弱地抓住白小璐的衣角。
“我保证……我不会乱跑的……”
“我只是想泡个澡……”
“求你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白小璐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
她最受不了淼淼哭。
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在她心上扎刀子。
“好……好吧……”
白小璐终于妥协了。
“但是,我要陪着你。”
“你不能关门,我要一直看着你。”
林淼点了点头。
“嗯……”
白小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链条的锁扣。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更长的链条。
这条链条足足有十米长。
足够让林淼在整个房间里自由活动。
但白小璐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她在新链条上加装了一个小型的GPS定位器。
“这个定位器会实时监控你的位置。”
白小璐一边给林淼换链条,一边解释道。
“如果你离开这个房间,或者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它就会立刻报警。”
“到那时,我会在三分钟内赶回来。”
林淼的心又沉了一分。
白小璐果然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但至少,她现在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这就够了。
白小璐将林淼抱进浴缸,然后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温柔地说。
“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告诉我。”
林淼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带来一丝久违的温暖。
但这温暖,却让她感到更加悲哀。
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感受到温暖了。
白小璐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林淼的肩膀。
“淼淼,你的皮肤好像又白了。”
她喃喃自语。
林淼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泡在水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白小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淼淼,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知道,我最近对你太严格了。”
“但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到处都是想伤害你的人。”
“只有在这里,你才是安全的。”
林淼终于开口了。
“小璐。”
“嗯?”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白小璐的身体僵住了。
“我……”
“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
林淼转过头,直视白小璐的眼睛。
“我想要自由。”
“我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看看外面的太阳。”
“我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不是被关在这个地下室里,像个宠物一样被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