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巡逻队从西侧切入！表情再严肃一点！对，就是这样！”
导演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却依然精力充沛，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云倬木然地走在队伍中间，脸上挂着标准的“严肃”表情，脑子里却在想昨晚那两个黑衣人。
他们去湖底做什么？
王主任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卡！这条过了！”导演大手一挥，“休息十分钟！”
云倬立刻垮下脸，走到一旁坐下。
唐辉瘫在墙根，双眼无神，张守才靠着柱子，已经打起了呼噜，罗筱宁死死盯着导演，指尖电流蹿动，毕鸣渐的匕首在指尖转得飞快，那频率比昨天又快了不少。
唯独王思君和苏婕，心情看起来不错。
“不用再演居民了，真好。”王思君伸了个懒腰，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轻松。
苏婕点头：“刷锅洗碗的活，确实不适合你。”
王思君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你觉得什么活适合我？”
苏婕没接话。
云倬看着这两人，有些好笑。
王思君那张脸，配上粗布衣裳蹲在地上刷锅，确实违和，但要说她适合干什么——云倬想起她在小巷里看着他杀人时的眼神，心头微凛。
算了，不想了。
忙碌完，云倬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膝坐到床上。
他闭上眼，沉入精神空间。
那头金色巨猿依旧矗立在空间中央，浑身肌肉虬结，毛发根根直立，双拳捶胸，仰天咆哮。
但今天，它有些不一样了。
云倬仔细打量——巨猿的双眼深处，隐隐有血光闪烁。很淡，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但确实存在，它的姿态也不再是单纯的“装腔作势”，而是有了一丝真正的凶厉。
像是沉睡的野兽，在慢慢苏醒。
有神韵了。
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开始有了。
云倬心头微动，将新诞生的精神力丝线一根根融入巨猿体内，继续锤炼。
待药剂能量耗尽，紫晶币变成灰白色，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他不用镇守城墙。
轮到王主任了。
云倬眼神微冷。
夜色降临，桥头堡沉入黑暗。
云倬换上黑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
他沿着墙根潜行，避开巡逻的士兵，来到城墙下方，强化过的皮肤帮他感知周围的空气流动，每一步都踩在风声的间隙里。
他摸上城墙，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藏了进去。
远远地，他看到王主任坐在他昨天坐过的位置，闭目养神。那姿态很放松，像是真的在值守。
云倬没有动。
他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风带着湖水的腥气从远处飘来，城墙上的火把被吹得明灭不定，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嗡——”
缆车启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云倬眯起眼，两个黑衣人坐着缆车缓缓下降，动作熟练，落地后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分钟后，王主任睁开眼。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城墙边的一间小屋，推门进去，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
他没有坐缆车。
他走到城墙边，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十几米高的城墙，在他脚下像是一级台阶，落地无声，身形如鬼魅，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云倬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翻下城墙。
夜色浓稠，地面泥泞。
云倬踩着暴雨后尚未干透的泥土，远远吊在王主任身后。
强化过的皮肤帮他感知地面的震动，即使隔着一两百米，也能大致判断对方的位置。
王主任走得很急，目标明确。
那个方向——湖。
云倬心头一沉。
果然。
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没有月色的夜里，湖水漆黑如墨，比夜色更浓，像一只沉睡的巨眼，静静地卧在大地上。
王主任的身影停在湖边，一闪，便消失了。
云倬加快脚步，摸到湖边。
没人。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王主任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倬没有贸然靠近，他退到一处土坡后，藏好身形，静静地等。
没多久，又有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跑来，他们同样穿着黑衣，动作利落，到湖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