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不隐瞒！”

    云倬蹲下：“你们这产业，在哪交易？除了零件还交易什么？”

    两人拼命磕头：“就在西边最边缘的地方，一栋废弃三进院地下，叫‘虫市’！晚上九点开市！”

    “里面什么都有——情报、暗杀、零件、药剂、紫晶、武器，只要有钱！”

    云倬满意点头，拍了拍两人肩膀：“多谢。”

    两人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碎裂开来。双眼充血，彻底失去神采。

    云倬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王思君。

    王思君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云倬，后退了半步。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恐惧，却没敢再看地上的尸体——可那后退的步伐，依旧稳得没有一丝慌乱。

    “你……你杀了他们……”

    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但云倬注意到——她后退的那半步，踩得很稳。

    没有踉跄，没有绊到任何东西。

    一个受惊的女生，会注意脚下吗？

    他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

    云倬将八具尸体拖到一起，从旁边破房子里翻出一柄锈断半截的铁锹，开始挖坑。

    半米深，够用了。

    扔进去，埋土，踩实。

    王思君站在不远处，双手攥在身前，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等云倬埋完，她小声问：“就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云倬拍了拍手上的土：“这里是边缘区的边缘，正常人谁来？这些帮派分子死了，他们自己人都不一定报警。”

    王思君点点头，没有再问。

    云倬看向西边。

    虫市。

    晚上九点。

    他正要说话，余光瞥见王思君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一下，一下，很轻。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害怕又强作镇定的表情。

    手在动，脸在演。

    云倬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走吧，送你回家。”

    王思君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身后，那片刚埋了八个人的土地，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