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心性真厉害。”云倬看着她侧脸，由衷道。
王思君笑了，“还是你厉害。没想到除了刘强，学校还有你这个觉醒者。”
云倬摇头：“我可没法跟他比，人家有个局长叔叔。”他顿了顿，“对了，跟刚杀了八个人的狠人走一起，什么心情？”
王思君看了看天色——杀人越货的好时候——又看了看云倬，温和一笑：“还不错，还有点安心。”
云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起医院见过的孙柔，那女人眼睛看不见，笑容也是这么淡然温和。母女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永远情绪稳定。
天生肝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觉醒？”王思君问，“毕业前觉醒有福利，药剂和紫晶币能多领。”
云倬摸了摸耳垂：“还得准备一下。我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手上那么多人命，福利再好也得先确保安全。”
“也是。”
“还得看看序列管理局的考核流程，争取分个好部门。我可不想做个散人，哪天死外面都没人知道。”
“想得挺细。”
之后两人没再聊这些，转而说起学校趣事，经历了白天的事，关系熟络不少，尬住说不出话的情况没了。
默契的是，谁也没提任何隐私。
云倬分心二用，一边闲聊一边想后面的路。
刚才说的自然是敷衍。他觉醒的是绝无仅有的能力，连排名都没有，以前觉得不能泄露，知道有人体交易后，就更不能泄露了。
那些人上人为了续命连零件都换，要是知道他吃灵魂就能变强——刚登记完就得被套麻袋抓走，再睁眼就绑在实验床上了。
得去“虫市”看看，打听一下序列管理局的登记考核流程，以及能不能查探出序列觉醒者的真实能力，然后再做打算。
不过这名字谁取的，虫市？阴沟里的蛆虫吗？
天黑透了，两人以远处路灯为标记，回到大路上，快步往王思君家走。
二十多分钟后，到了一片农村小院。这个时期没有独门独户，都是一个院子挤好几家人，跟云倬前世6、70年代的四合院差不多，只是更挤。
进院子就看到等在门前的孙柔。她眼睛看不见，但听到脚步声就分辨出来：“君君回来了？小倬也来了？”
“妈，是我。”王思君应道。
“阿姨好。”云倬笑着打招呼。
孙柔摸索着拉住两人的手：“这么久没回来，我还想去找你们，走，进屋。”
一个邻居大妈端着水盆出来，笑道：“孙柔，这小伙子是谁？”
“我女儿同学，上次医院碰到怪物，就是他救的我。”
“这小伙子真好。”大妈竖了个大拇指。
云倬尴尬笑笑。
进屋扫了一眼，两间房，一个客厅一个卧室，加起来三十多平，装修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看不见。
孙柔拉着云倬坐到圆桌旁：“君君，你去做饭，我陪小倬说说话。”
王思君动作一僵。
做饭？
她忘了云倬是个饭桶这件事，自己家不会在今晚过后就破产吧？
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她不忍心说出噩耗，只能深深看了云倬一眼，略显慌乱地跑向院子里的公共厨房。
孙柔有些莫名：“这孩子，怎么了？”
“阿姨，她可能太高兴了。”云倬违心道。
“有道理。”
厨房里，王思君满脸心疼地把足够母女吃两天的饭菜放进锅里。
这些应该……大概……够吃了吧？反正再多也没有了。
他要是吃不饱，也不能怪我。
饭菜端上桌，两大盆菜，十几个馒头。
云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点饭菜，大概也就够塞牙缝，他想起在炼钢厂、货运公司管饱干饭的日子，心里有点怀念。
孙柔摸到这么多菜，震惊道：“君君，怎么这么多？吃得完吗？”
王思君看了云倬一眼，淡淡道：“估计不够吃。”
“啊？”
云倬急忙解释：“阿姨，我比较能吃，思君同学是考虑到我。”
孙柔半信半疑：“那……吃饭吧。”
正式开吃后，云倬让两人见识了什么叫吃饭如喝水，什么叫两口一个馒头。
王思君早有准备，淡定地挥舞筷子抢菜——虽然知道他是因为觉醒才这么能吃，但也不能全让他吃了。
孙柔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虽然看不见，光听扒饭声就脑补出了画面，惊得手里馒头都掉了。
因为有云倬在，这顿饭吃得格外快，母女俩怕慢一点就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