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学校后街的巷子里,被警署与护城局围得水泄不通。
秦明砚叼着烟,站在封锁线内,看着地上那具被冲洗过的尸体。
女生双眼圆瞪,胸膛塌陷,死不瞑目。两根麻绳从身下延伸而出,末端沾满黑色液体,周围地面有呈溅射状喷洒的痕迹。
“身份查清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王琴拿着本子走上前:“姜蓉,逸云中学高二4班学生。父亲姜宝华是前段时间79号紫晶矿场矿难幸存的六名矿工之一——现在唯一的幸存者。”
她顿了顿:“其他五名矿工全部离奇死亡,他们的孩子也都在父母死后加入了教派,试图破坏安全区,最终被护城局击杀。但这姜蓉一直很老实,没做出格的事,今天还在正常上学……没想到放学后就死在了这里。”
秦明砚听完,看向身旁护城局的人,“你们之前就没监控姜蓉?她前面的五个幸存者的孩子可都加入了教派。”
这是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发福男人,但眼神十分锐利,身侧挂着一柄一掌宽的厚重战刀。
听到这个问题,对方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件事不是我负责的,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责任确实在我们,这点我认,事后必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秦明砚吐出一口烟,用木棍挑起一根绳子:“被寄生嘛。能将肢体单独分解出来寄生于人体,这种怪物不多见,看来教派这些年没白混。”
“署长,要不要我用能力追踪击杀者?”王琴试探道,“也许他手里有线索。”
秦明砚摇头:“没用的。这里被破坏成这样,又是经常有人活动的区域,捋不出线索。而且这些被寄生的都是疯子,身上找不到有用东西。那个人有没有情报也两说。”
他扔掉烟头:“去姜蓉家里看看。她父母还活着,说明她身上有特别之处,让寄生的怪物妥协了。”
四辆车停在一栋筒子楼下。
这里的环境比云倬住的那栋好不少——至少一层楼有两个公厕,早上抢厕所压力小了一半。
黑月历后,白天大幅缩短。此时不到六点,天色已彻底黑了。
秦明砚带人上楼,来到303门前。
敲门。
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蓉蓉回来了吗?”
门打开,中年女人看到门外一群人,笑容僵住。
秦明砚出示证件:“警署的,有些事想问问你们。”
女人有些紧张,急忙让开门:“快请进……你们是问矿难的事吧?我们都说了好几次了,真的不知道什么了。而且我丈夫好了以后也不去矿场了。”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女儿放学还没回来,我们正想去找呢。”
王琴等人神色一僵。
秦明砚面不改色地坐到凳子上。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姜宝华,左腿颜色明显比右腿浅。他看到秦明砚等人,眉头皱起,显然被问询多次已经不耐烦,但也不敢甩脸色。
“几位大人,我们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明砚点头:“我知道。但这次有新情况,请你们待会儿别太激动。”
他招招手。
门外两人走进来,把裹尸袋放在地上。
姜宝华夫妇愣住了。
拉链拉开——露出姜蓉死不瞑目的脸。
“蓉蓉!!”
两人双腿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姜母趴在女儿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姜宝华双眼圆瞪,血丝密布,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谁!谁杀了我女儿!”
常队长走上前,声音平淡:“你女儿出事不怪别人,就算不被杀,也会死在我们手里。”
“你说什么!”姜宝华死死盯着他。
常队长掏出烟,给在场几人散了一根,慢悠悠道:“把你女儿翻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姜宝华深吸几口气,压制颤抖的身体,走到女儿尸体旁,推开哭得泣不成声的姜母,将女儿翻了过来——
两根绳子从腰部稍稍靠上的位置生长出来,连接处还有黑色液体渗出。
他双眼顿时瞪圆:“这是……眷……眷......”
“没错,眷神体。”秦明砚吐出一口烟,“你女儿被怪物寄生了,成了教派的爪牙。”
姜母受不了这种打击,疯了似的去扯那两根绳子,却只让女儿身体不断晃动。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打扮有些非主流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神情慵懒的走到姜宝华夫妇身旁唱了一段歌谣,声音温柔、清冽,如同一湾清泉拂过人心,使得两人躁动的心绪平复了大半。
秦明砚等两人情绪稍稍平复,才开口问:“现在能说说,姜蓉这段时间有什么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