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有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江遥和姜玉没带秤砣,别人也在做生意自然也不会外借,江遥就想到按竹篮售卖,一竹篮大约可以装五斤,江遥正愁定价呢,刚好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张炳和一个少男从巷中走出,二人肩上还分别扛着一张新打的木椅,他看见姜玉明显眼睛一亮,过来寒暄问道:“这是在卖荸荠杨梅罢?”
分明是向江遥问的,但是眼神却死死地盯住姜玉,仿佛一条剧毒的蛇发现了自己的猎物,冰冷又粘腻。
姜玉正低着头挑拣着留给自家吃的杨梅,听见他的声音也不曾抬头。
江遥偷偷瞥着她的脸色,想起她之前说过的不想和他搭上关系,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都在用余光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呢,江遥想,要么就狠狠宰他一顿,让他还成天在这晃悠。
她微微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姜玉前头,笑着招呼道:“炳叔,要不要来一篮呀,只要五十文哦。”
旁边的婶子呸了一声讥讽道,“姜娘子,这你可做的不地道,你这杨梅是金子做的不成,就这么一篮子就要五十文,莫不是看张炳两父子好说话就做这种下作打算。”
江遥只是不想和别人说话,不代表她不会说,况且她也不可能站在这听别人针对姜玉什么都不做。
“婶子,我娘就是来帮我的,价呢也是我定的,你是聋了不成?”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蹄子,你……”
“好了婶子,我也是想尝个新鲜。”张炳打断了婶子的话茬,让少男拿一贯钱出来,要了两篮子杨梅。
江遥手脚利落地装好两个篮子,要递给他,他却只留下钱,说杨梅给他们留着,过会再来取。
江遥现在就像吃了蟑螂一样恶心,虽然赚到钱了但是一点也不开心,男人总是幻想自己是救命英雄,但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让别人陷入困境的是现实中的他。
在别人明确拒绝过后还做足势在必得的姿态强行挤进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引起麻烦之后又假装远离;打断了婶子的话头,看似是帮她们打圆场,但实际上既没有得罪人最后又得了好人的名声,到头来被议论的还是只有她们。
怎么说呢,手段并不高明,但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吃这一套。
平心而论,一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和一个从小相识、又为国出过征的男人,她们会选他很正常,但事实上这并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阿婆,想吃黑果子。”有婶子带着稚儿经过,小姑娘眼睛被杨梅吸引住了,说什么都不肯走。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说罢,就扯着嗓子大哭起来,相比起er的魔声竟是不遑多让。
为了堵住小姑娘的嘴,江遥认输般拿了个果子给她,希望她别再哭了。
谁料小姑娘接过果子后停下痛哭流涕,还保留着冒着鼻涕泡的傻样,然后竟是伸出小手拉了拉身旁大人的衣裳,呆呆的开口:“阿婆给钱。”
江遥和姜玉对视一眼,同时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那婶子听到笑声后也窘迫起来,认命地掏出荷包,又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额头,“就知道吃!”
小姑娘嘿嘿一笑,把大半个果子都塞在嘴里,一口下去汁水直流下去滴到了她的裙子上,嘴里还在嚼着,含糊不清地又拉着她阿婆说话,手上地汁液也蹭上了婶子的衣裳,引得她蹲下身给她擦拭手掌。
“嚎次,斋买!”
“好好好,等会被你娘看到你这副小馋猫的样子,又得打你屁股了,看你怕不怕。”
小姑娘显然不怕,一边吃一边嘿嘿笑着。
“芸姑娘,买半篮罢,二十五文,数好嘞。”婶子爽快地递出文钱,小姑娘在旁边已经吃完一个了,翘首以盼地望着她们打包。
“谢谢婶子嘞,拿好咯。”
江遥给她们装了满满一篮,婶子却没拿,“我买的是半篮哩,芸姑娘可是听错了,咱不做占便宜的事。”
“就是二十五文一篮,哎呀,街坊邻里的,就是吃个甜嘴。”
虽然这甜嘴也不便宜就是了。
“好,你这样说我可放心了,乔乔自己拎回去。”婶子点点头,指挥着小姑娘干活,然后她真的弯下腰用双手将篮子拎起来了,又是一副令人忍俊不禁的模样。
“慢走嘞。”江遥将一百二十五文都交给姜玉,让她收起来。
方才小姑娘哭了有个果子吃,跟着婆婆出来的孩童看着也有几分眼红,不约而同地也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哭的满脸通红江遥也没反应,几个婶子就开始说她狠心,江遥只当没听见。
她们瞧不起她们,但是又想占她们的便宜。
很快已经将杨梅分好篮子了,除去给了周行意的一篮,张炳的两篮,刚刚婶子买的一篮,还有留着自己吃的一篮,现在还剩五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