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倒塌的巨响还在穹顶回荡,掀起的尘土像是灰色的雾。
大厅极尽奢华。
穹顶悬挂着由成千上万颗头骨拼接而成的血月吊灯,座位呈环形阶梯状向下延伸。
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正常人。
有西装革履却长着八条章鱼触手的外神信徒,有身穿清朝官服、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千年老僵,还有戴着金丝眼镜、胸口却插着一把锈剑的海外财团大鳄。
他们都是惊悚游戏里最顶级的掠食者,也是现实世界中呼风唤雨的疯子。
但在这一刻,所有掠食者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个站在门槛上的年轻人身上。
深蓝色的破旧道袍,脚踩一双沾着灰的布鞋,右肩挂着个土里土气的黄帆布包。
“零元购?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疯子!”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海外大玩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座椅扶手。他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S级灾厄的气息犹如实质般的阴风刮过全场。“保安!杀了他!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台上的拍卖师没有动。他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没有脸,只有一张长在胸口的惨白嘴巴。
“江离先生。”拍卖师胸口的嘴巴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通过诡气传遍大厅。“您强行破坏幽冥青铜门,已经违反了最高协议。我刚才在电话里提醒过您,不讲规矩,会付出代价。”
拍卖师打了个响指。
困住林晚晴的水晶柱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像活着的线虫一样,顺着水晶的纹路疯狂蠕动,眼看就要钻进林晚晴的大脑。
“这是用高维空间法则构筑的逻辑锁。”拍卖师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您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哪怕是瞬移,或者用您那神奇的东方仙术。只要空间产生一丝波动,逻辑锁就会引爆她大脑里的代码。砰的一声,您的首席军师就会变成一团美丽的红白相间的肉酱。”
拍卖师微微鞠躬。“现在,江先生,请退到门外,准备好您的诡币。”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那是怪物们在看笑话。修仙者又如何?在这里,规则就是神。
江离看了看那个鳞片男,又看了看拍卖师。
他没有退,而是抬起了脚。
咔哒。
江离重重地迈出了一步。踩在了黑色的地毯上。
全场大哗。
“引爆!炸死那个女人!”鳞片男兴奋地狂吼。
拍卖师胸口的嘴巴也猛地张大。逻辑锁瞬间触发,血色符文犹如刺客的刀锋,直接扎向林晚晴的眉心。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那些血色符文在距离林晚晴皮肤还有半毫米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拍卖师愣住了。全场的低笑声戛然而止。
“高维空间法则?”江离眼皮半耷拉着,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伸出左手,五指微张。一缕极淡的金芒在指尖跳跃。
在秦陵地宫,江离吸收了那块最小的S级蚀界者本源碎片,补全了奇门遁甲中缺失的空间法则。
他现在站在这里,他周围五米内的空间,就归他管。
系统规则?逻辑锁?
在绝对的道法掌控面前,就像小孩子玩的泥巴。
“贫道面前,也敢玩弄空间。”
江离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水晶柱连同上面的血色符文,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直接捏爆。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林晚晴软软地倒下。
江离身影一晃,已经跨越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拍卖台上。他稳稳地接住了林晚晴。
入手冰凉,但还有心跳。林晚晴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像纸,显然在昏迷中遭受了极大的精神折磨。
江离单手揽着林晚晴,空出的右手两根手指并拢,直接点在她眉心。一丝先天一炁渡入。
林晚晴长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视线还有些模糊,但看清那件熟悉的起球道袍后,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她习惯性地想推眼镜,却发现眼镜早就不见了。
“心跳一百三,血压飙升。”林晚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理智,“道长,你破开逻辑锁的空间曲率至少达到了三级畸变。不符合物理定律。”
江离难得地没有吐槽她,只是把她拉到身后。
“站稳了。”江离轻声说,“接下来的画面,不太唯物主义。”
台下的鳞片男见状,彻底暴怒。他原本打算拍下林晚晴脑子里的碎片,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给我死!”
鳞片男浑身爆发出令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