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笑。
“江先生，期待您的光临。顺便提醒一句，拍卖会不接受暴力抢夺，只认诡币。
如果您强行破坏规则，林博士的大脑可能会和那段法则代码一起，砰的一声，变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嘟嘟嘟。
电话成了盲音。
江离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说话。
但旁边的陈希瑶往后退了半步。
她感觉到了冷。
不是极阴之力的那种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杀意。
江离平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遇到厉鬼也是先谈价钱。但现在，他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深处的金芒不再是流转，而是像两轮即将爆炸的恒星。
“夫君。”陈希瑶轻声唤了一句，黑裙下的黑莲虚影蠢蠢欲动，“要杀谁？”
“一个卖二手货的黑市。”江离语气平静。
越平静，越吓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异管局张局长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张局长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焦躁和恐慌，背景音里全是警报声和嘈杂的喊叫。
“江先生！出事了！晚晴她……”
“在异管局总部失踪了，对吧。”江离打断他。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十分钟前，晚晴刚把那个玉盒放进超算解析舱，整个实验室的空间突然发生扭曲。没有诡气波动，没有警报，就那么凭空消失了！监控录像只拍到一张黑色的卡片落在地上！”
“那是幽冥拍卖会的邀请函。”江离说。
“幽冥拍卖会？”张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连S级觉醒者都找不到入口的黑市？他们疯了吗？敢在京城刚被您保下来的这个时候，直接从异管局总部绑人？！”
“他们没疯，他们是冲我来的。”江离抬头看天，“那块S级碎片是个诱饵。他们知道我把碎片给了林晚晴，也知道我刚为了补阵耗尽了真元。”
趁虚而入，精准打击。
“江先生，我们需要做什么？异管局所有特工随时待命！”张局长咬牙切齿。
“什么都不用做。”江离淡淡地说，“把总部那张黑色卡片收好，别碰。剩下的，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江离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的军师，他们也配标价？”
挂断电话。
江离站在天坛的青石板上，静静地等。
电话里那个人说，邀请函会以特殊的因果方式送达。
三秒钟后。
江离面前的空气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没有空间裂缝，也没有诡气逸散。
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张黑金两色的卡片，缓缓从涟漪中飘落。
卡片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印着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背面是一串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30分钟】
卡片下端，写着一行小字：
【S级贵宾：江离。您的专属通道已开启，请撕碎本邀请函入场。】
江离没有伸手去接。
卡片在距离他手掌还有一寸的地方，悬停住了。
“因果律锁定。”江离看着卡片，冷笑了一声，“有点意思。只要我听到了那个电话，这张卡片就会强制出现在我面前，躲都躲不掉。”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惊悚游戏普通副本的范畴，触及到了高维法则的边缘。
难怪幽冥拍卖会敢这么嚣张。
“夫君，这是什么？”陈希瑶看着卡片，本能地感到厌恶。
“一张通往阴沟的门票。”江离伸手，两根手指夹住卡片。
触感冰凉。
他没有立刻撕碎。
“系统。”江离在脑海中呼唤。
没有回应。
自从在秦陵地宫被江离用先天一炁暴力击碎面板后，惊悚游戏系统就一直装死。
“别装死。我知道你听得见。”江离语气森寒，“给我查一下，我现在的账户余额。”
沉默了足足五秒。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极其不情愿地在江离眼前弹了出来。
【玩家：江离】
【当前诡币余额：12500】
一万两千五。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是一笔巨款，能买好几件C级灵异道具。
但对于起拍价就是一百万的林晚晴来说，连个零头都不够。
“一百万起拍。”江离看着余额，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