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苦差事,嫌弃活得不如一条狗。于是你背叛,你投敌,你把一座城的几千万条人命当成飞升的踏脚石。
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吃着天师府的饭、学着天师府的法、穿着天师府的道袍嫌这嫌那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在这座殿里跪了两百年。
跪着,把自己的命一口一口喂给脚底下那几条无人知晓的真龙。
不图名,不图利,不图什么飞升永生。
就图那些在地上面追着纸风筝跑的孩子,能不知道什么是龙脉、什么是气运、什么是天塌下来——然后踏踏实实地长大。
原来不是沉睡。
是献祭。
用自己的存在,换龙脉的延续。
异管局总部。
林晚晴推了一下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盯着屏幕上那幅已经散去的画卷的截图回放。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原来……一直有人在守着。”
张局长站在她身后,军大衣上沾满了灰和干涸的血渍。他攥着通讯器的手松了松,又攥紧了。
“两百年。”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的最底部翻出来的。“没人知道。”
直播间。
弹幕在画卷消散后停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的空白,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高潮都更有冲击力。
然后弹幕涌了上来。
不是之前那种狂欢和呐喊。
【我看哭了。】
【两百年。跪在空殿里两百年。就为了让外面的人能继续过正常的日子。】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就是自然规律,没想过有人在用命续着。】
【天师府是什么变态传承?一代人活着守,死了就变成殿里的一根梁、一片瓦,接着守?】
【玄阳:天师府亏欠我。师姐:我跪了两百年没吭一声。高下立判。】
【不说了,我给祈年殿上柱香去,不对我现在就在北京……】
【华夏的浪漫不是仙侠不是炫技,是一代人接一代人地死在暗处,让后人活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