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的神识在颤动。这句话不是来自两千年前的张道陵。
意念的底层逻辑带着现代惊悚游戏系统的轻微干扰波。
有人在现世，就在刚才，拿着同级别的信物激活了共鸣。而且，叫他“师弟”。
天师府还有活人？还认出了他？
江离睁开眼。
手机震动。那部破手机屏幕亮了。
异管局的加密单线切了进来。
林晚晴的声线很紧，直接切入正题。
“江先生，秦陵外围有变。”
“坐标向外三十公里，三支重装队伍正在全速突进。没有异管局的报备。制服标志是交叉银剑和火焰翅膀。”
江离把那块半圆形玉佩揣进内衬口袋。
“圣堂骑士团。”林晚晴给出定性。“海外排名前三的玩家公会。全员A级以上。领头的是他们的副团长，外号‘裁决者’。”
“冲我来的？”江离拍了拍道袍下摆的灰。
“蚀界教派在暗网发布了悬赏。”键盘敲击的脆响顺着听筒传过来。“他们公开了您在秦陵独自面对S级怪物的直播切片。并附带了一份战力评估。结论是：您虽然获胜，但真元耗尽，身受重伤，正是‘净化异端’和抢夺S级本源的最佳时机。”
江离气笑了。
蚀界教派那帮孙子，自己不敢上，借海外玩家的刀来探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这个BUG给除掉。海外那帮傻大个真信了。
真当他道长是软柿子，打完BOSS就残血？
虽然丹田确实空了，但这笔账不能这么算。刚才那十几万阴德，他还一分没花。
“林分析师。”江离伸手去摸帆布包。
“我在。”
“异管局对这种境外偷渡过来抢劫的，管不管？”
“根据蓝星超自然防卫公约，未经允许武装越境，就地击毙。”林晚晴停顿了半秒。“但我这边最快的人员调动需要二十分钟。您……”
“不用调人。”
江离打断她，把帆布包挎在肩上。
“贫道今天心情好，替你们干点保洁的活。”
秦陵地表。
夜风夹着沙尘刮过荒野。
三架涂着消形隐身涂层的全地形装甲车碾过干枯的灌木。
车厢内。
十二名穿戴着高维灵异武装的白人玩家正在做最后的战前检查。
胸口的十字架徽章散发着白色的微光。那是系统奖励的高级道具，能抵抗一定程度的精神污染。
“确认目标状态。”副团长保罗拉下战术目镜。十字架的光打在他粗壮的下颌上。
“目标江离，刚刚经历S级高维生物战。系统评估战损率超过百分之九十。极度虚弱。”旁边的副手快速念出面板数据。
保罗冷哼一声。把一柄刻满卢恩字符的巨剑重重杵在合金车厢地板上。
“东方的异端。仗着一些古老的巫术强行抹杀S级。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克制的方法。”
他站起身。
“这是主赐予的机缘。那块S级本源碎片，还有这片土地上隐藏的宝藏，都将归于圣堂。下车。”
装甲车停在秦陵地宫的入口裂缝前。
十二个人鱼贯而出。巨剑、圣水枪、灵异重狙全部上膛。
他们没看直播的最后十分钟。蚀界教派给的情报刚好卡在江离真元耗尽、瘫坐在地的时候。信息差就是这么被刻意制造出来的。
保罗走在最前面。战术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阵型展开。遇到任何活物，无差别净化。”
他举起巨剑。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白光。
“让那个神棍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主墓室外。
甬道里黑得没有一点光。
江离跨过黑铁门槛。
陈希瑶跟在侧后方。赤足悬浮，黑莲的暗金纹路在裙摆边缘缓慢游走。
蒙恬的残魂光球飘在江离右侧。
“上仙。”光球里传出波动。“有贼子扰陵？”
“几个想爆装备的菜鸟。”
江离停住脚步。
他站在那道深渊裂缝边缘。来的时候，十二尊金人被他用奇门遁甲硬生生沉到了下面。
现在要出去，这道裂缝是个麻烦。
但他没打算绕路。
右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系统面板。进入阴德商城。
余额：807,841。
八十万的阴德。
江离的拇指停在【修为解封/突破】那一栏。
筑基期大圆满到金丹期。需要阴德：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