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的幅度很小，但江离的天眼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物质表面那些不断溶解重组的边缘，在他的掌心真元靠近时，溶解的速度慢了。
重组的频率反而快了。
它在“靠拢”。
江离没有急着碰它。左手维持在三尺的距离，丹田里空得发疼，但脑子里的沙盘还在转。
这东西是幼体的本源精华。两千年的寄生消耗了六成本源，剩下的四成里，核心被冻在冰晶茧中，那是大头。眼前这一团，是核心之外析出的最精纯的部分，体积小，密度高，里面压缩的高维法则信息量……
天眼再次过载，他被迫闭了一下眼。
多到三维的感官器官解析不了。
就在这时，视野里弹出了一个界面。
惊悟游戏的系统面板。
自从江离第一次进副本以来，这个系统就跟个死人一样，除了强制直播和发通关奖励之外，几乎不和他互动。
现在它冒出来了。
面板的底色不是平时的灰蓝色，而是一种浓烈的、几乎要从屏幕里渗出来的金红色。
最顶端一行大字：
【至尊提示（SSS级权限激活）】
下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江离扫了一遍。
【尊敬的玩家“江离”，系统检测到您附近存在S级蚀界者本源碎片×1。】
【该物品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与战略意义。】
【为保障蓝星生态安全，系统建议您将该物品上交至“蚀界游戏”中央数据库进行安全封存。】
【作为补偿，系统将向您发放以下奖励——】
奖励列表拉了整整三屏。
SSS级被动技能随机箱×1。
诡币×500000。
全属性永久强化（肉体硬度+300%，反应速度+200%，精神抗性+500%）。
S级灵异装备自选箱×3。
“死亡豁免令”×1（一次性复活道具）。
全球玩家排行榜永久置顶。
专属称号：【蚀界猎手·传说之上】。
列表的最后一行用了加粗加大的红色字体：
【请注意：以上奖励为一次性最高规格补偿，不可议价。系统诚挚建议您尽快做出选择。】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这个面板。
弹幕瞬间疯了。
【五十万诡币？？？我攻略组全员加起来攒了三年才八千！】
【死亡豁免令！一次性复活！这玩意儿存在的吗？！】
【SSS级权限？系统之前最高不就到S吗？它现在是不是急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措辞有问题吗？“上交至中央数据库”。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它平时不都是强制执行吗？为什么这次要用“建议”？】
【因为它拿不走。它在求。】
江离盯着那个金红色的面板，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的脑子已经跑完了三轮推演。
系统是被蚀界者捕获后改造的破碎地府中枢。它的底层逻辑服务于蚀界者的利益。它跳出来要这东西，不是为了“蓝星生态安全”，是蚀界者不想让自己族群的本源碎片落在人类手里。
那串奖励再诱人，本质上也是用蚀界者体系内的东西来换，诡币、异化强化、灵异装备，全是喂了毒的糖。
更关键的是那句“不可议价”。
说明它没有第二套方案。给不了更多了。也抢不走。
江离抬手，在面板上点了一下。
不是“确认上交”。
是把整个面板往旁边一划，划出了屏幕边缘。
然后松手。
面板弹回来了。
金红色的底色变成了更浓的深红，顶部多了一行新的提示：
【警告：S级蚀界者本源碎片具有不可逆的高维污染特性。人类躯体无法承载。强行接触将导致——】
江离又划了一下。
面板又弹回来。
这回底色变成了黑红交替的闪烁状态，字体放大了一号：
【最终警告：请玩家“江离”三思——】
“聒噪。”
江离的右手食指在面板上重重一戳。
不是戳按钮。是直接在面板正中央戳了一个洞。
先天一炁从指尖渗出，在面板的数据流里横冲直撞。金红色的界面从戳击点开始碎裂，裂纹蔓延到边缘，整个面板炸成了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面板消失了。
系统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再也没弹出新的提示。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三秒的沉默里完成了一次集体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