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光脉的亮度在三秒内飙升到了极限。金色的能量沿着铁链倒灌进怪物体内,每一根还完好的铁链都在剧烈震颤,链节上的龙气篆字烧得通红,把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成了热浪。
蒙恬注入的兵魂煞气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用武之地——煞气与龙气合流,两股同源的大秦气运在铁链内部形成了闭合回路,输出功率翻了不止一倍。
怪物在龙椅上疯狂挣扎。
陈希瑶的冰链锁着四肢,铁链锁着躯干和头颅,地脉的能量从下方源源不断地灌入。三重禁锢同时生效,畸变的躯壳被压得骨节噼啪作响。
黑色丝线大面积断裂。膜状组织从灰白变成焦黑,成片剥落。那些长在冕服上的角质层开始龟裂,露出下面已经碳化的骨骼。
怪物发出了一声嘶鸣。
不是之前那种精神污染式的低语。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尖叫。频率高到了人耳接收的极限,墓室穹顶上残存的萤石在声波中全部炸裂,蓝色的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它被锁死了。
彻底锁死在了龙椅上。
九条光脉、三根铁链、四条冰链、骊山地脉、传国玉玺的龙气——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把这头吃了两千年的高维寄生体钉在了原地。
一根丝线都动不了。
怪物停止了挣扎。
数十只复眼在碳化的面孔上缓缓转动,焦点从玉玺移开,从陈希瑶身上移开,从蒙恬身上移开。
所有复眼,齐刷刷地落在江离身上。
金色的虹膜里,黑色丝网收缩成了极细的一条线。复眼的瞳孔形状发生了变化——从圆形压缩成了竖直的裂缝。
那个瞳孔形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
但瞳孔里传递出来的情绪,江离读懂了。
那是怨毒。
极度的、浓缩了两千年的、超越了物种界限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