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的东西。
那不是临时起意。
是计划。
赢天在走向亲卫的第一步就已经决定了。三个人坠入深渊制造的动静,足以吸引底部残存金人的注意力,给他自己争取沿石梁撤退的时间窗口。
数据精确到了人命。
江离收回视线。
不看了。
他转身,面对主墓室的门。
蒙恬的将魂跟上来,金色的长戟横在身前。
门高三丈。黑铁铸就。门板上没有之前那些血肉纹路和闭合的眼睛——那些属于外层青铜门的诅咒,在赢天强行破开的时候已经释放殆尽。
这扇门要朴素得多。
朴素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光秃秃的黑铁表面,没有纹饰,没有门环,没有铆钉。
只有一样东西。
门板正中央,一张巴掌大的黄纸符。
纸张已经褪色到了极点,原本的明黄变成了灰白,边缘卷曲,有好几处被潮气侵蚀出了破洞。
符面上的朱砂笔迹更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江离的脚步钉死在了门前一米处。
他的瞳孔收缩。
丹田里那滴暗金真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排斥。不是预警。
是共鸣。
符纸上的笔法。
起笔藏锋,收笔回锋。朱砂走线不是画出来的,是用真元“写”出来的。每一笔的粗细变化都对应着特定的气脉运行轨迹。
天师府的笔法。
正统的、一脉相承的、从祖天师张道陵传下来的天师符箓笔法。
江离的手指悬在那张符纸前两厘米处,停住了。
蒙恬在身后开口:“上仙?”
江离没有回答。
他盯着符纸右下角那个几乎被时间磨平的落款。
两个字。
小篆。
极淡,但在天眼的注视下,笔画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道陵。”
江离的手指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帆布包的带子从他肩上滑了半寸,他没有去扶。
两千年前。
有人比他先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