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离的胸口上。
那两名残存的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整个人凌空飞起，直直地撞向祭坛中央的肉块。
"不——！"
二长老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撞在肉块表面的瞬间，那些脓包猛地炸开，喷出大量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滋啦——
二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皮肤、肌肉、骨骼，全部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被肉块疯狂吞噬。
三长老的下场更惨。
他那具已经异化成蜘蛛形态的身躯被肉块表面突然伸出的数十根触手死死缠住。
触手收缩。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三长老的身体被硬生生挤压成一团烂肉，连同那些还在疯狂转动的眼球，一起被塞进了肉块表面裂开的一张巨口中。
咀嚼声。
吞咽声。
在这死寂的深渊底部，显得格外刺耳。
江离立在原地，死死攥住斩业剑的剑柄，小臂上暴突的青筋正如虬龙般狂跳。
他能感觉到，那团肉块在吞噬了两名长老后，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那八根从穹顶垂下的黑色铁链开始剧烈颤抖。
铁链表面刻着的镇压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崩碎，暗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咔嚓——"
第一根铁链断了。
粗大的铁链断口处喷出大量黑色的雾气，断裂的铁链像是失去了支撑，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紧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八根铁链接连断裂，整个深渊都在这剧烈的震动中摇晃。
头顶上方的黑暗中，开始有大块的岩石脱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埃。
江离抬起头。
他看着那团已经彻底挣脱束缚的肉块。
肉块的体积在疯狂膨胀。
原本只有三层楼高的肉块，此刻已经暴涨到了十层楼的高度，几乎要顶到看不见的穹顶。
那些脓包全部炸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眼球。
粗略数去，至少有上千颗。
每一颗眼球都在疯狂转动,寻找着什么。
最后,所有的眼球同时停止了转动。
它们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江离所在的位置。
一股远超A级的恐怖威压从肉块内部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江离体内的先天一炁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波动,金色的护体光罩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他的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都被压得向下沉了半寸。
直播间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
无数条彩色的雪花条纹在屏幕上疯狂闪烁,画面边缘出现了严重的割裂感。
系统的猩红警告框再次弹出,这次直接占据了屏幕的一半。
【警告！检测到S级灭世级能量波动！】
【当前区域存在规则级污染源,直播信号即将中断！】
【警告！高维降临！请所有观众立即停止观看,切勿直视屏幕中心物体！】
【警告！直视者将承受不可逆的精神污染！】
红色的警告大字疯狂闪烁。
但没有人关闭直播。
全球数千万观众死死盯着屏幕,哪怕眼角已经开始渗出血丝,哪怕脑海中开始响起刺耳的尖啸声,他们也不愿意错过这一幕。
肉块的正中央,一条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
那不是嘴。
是一只眼睛。
一只占据了肉块三分之二体积的、巨大的金色竖瞳。
竖瞳缓缓睁开。
瞳孔是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吸引力。
就在这只眼睛完全睁开的瞬间。
一条绝对的规则降临。
"不可直视。"
没有声音。
但这四个字却像是被刻进了每一个生物的灵魂深处。
直播间内,无数观众只是隔着屏幕看了一眼那只金色竖瞳,眼角就开始流血。
有人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有人直接昏厥倒地,更有人眼神涣散,嘴里开始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