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压雷电极速电离空气后的产物。
三名永生教派的长老还维持着原本的站位，呈三角形将江离包围在中间。
大长老那条异化的巨大白骨刺手臂插在地面里，维持着已经破碎不堪的血阵。
他听到了江离的话。
洋垃圾。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长满黑色鳞片的脸上。
“低维的蝼蚁。”
大长老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像是高等生物看待食物般的怜悯。他身上的黑色鳞片一张一合，喷吐出浓郁的黑烟。
“你依然在用人类那狭隘的眼光看待世界。在这高维的圣地，你的雷法不过是原始人手中的火把，而我主，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笃定江离是在虚张声势。
在这个深度，每一口呼吸都在吸入致死的毒素，普通修士体内的真气早就该被同化了。
江离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黑洞？”
江离右手手腕微转，斩业剑上的紫色雷浆滴落，在地面蚀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贫道赶时间回去吃席，就不陪你们玩过家家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离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那种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大长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通过气机锁定江离的位置。
但他感应不到。
整个深渊底部，除了那狂暴的雷霆气息，那个道士的气息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极致大恐怖，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在后面！”
二长老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腹部的黑色触手疯狂向大长老的身后抽打过去。
晚了。
大长老只觉得后颈处微微一凉。
没有任何疼痛感。
就像是被一片轻飘飘的柳絮拂过。
直到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转、下坠，那一声音爆产生的巨大轰鸣声，才迟迟传进他的耳膜。
轰——！
声音太慢了。快不过江离的剑，更追不上他的缩地成寸。
啪嗒。
一颗布满黑色鳞片的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鲜血喷涌。
在那颗头颅落地的瞬间，断口处才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紫光。
残留的雷霆剑气瞬间爆发，将伤口处的血肉和骨骼直接碳化。
大长老那具失去了头颅的无头躯体，还保持着拔出骨刺的动作，僵硬地晃了两下。
噗。
整具身体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飞扬的黑色飞灰。
连同藏在他体内的那只变异乌鸦魂魄，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霸道的五雷正法直接抹杀。
秒杀。
从江离消失到大长老化灰，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江离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站在大长老原本站立的位置，单手持剑，道袍的衣摆甚至没有扬起。
“第一个。”
江离甩了甩道袍上的灰尘，视线平静地扫向剩下的两人。
强行催动缩地成寸的神通，配合斩业剑的破魔属性，杀这些所谓的A级高手，比杀鸡还简单。
二长老和三长老彻底疯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堆黑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这就是那个只能靠耍嘴皮子和运气通关的东方主播？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怪物……他是怪物！”
三长老那张还没完全恢复的半边脸扭曲成一团，剩下的几颗眼球疯狂颤抖。
“拼了！不然都得死！”
二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蚀界者力量，反而主动敞开了身心，接纳周围那浓郁的污染源。
“吼——！”
二长老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他的人类形态彻底消失，变成了一团由无数黑色触手和腐肉组成的肉球，体型暴涨至五米高，表面张开了一张张流着涎水的巨嘴。
三长老也不甘示弱。
他将剩下的半个脑袋硬生生撕开，让里面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身体拉长，化作一只长满骨刺的巨型蜘蛛。
两只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瞬间突破了A级的界限，甚至引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震荡。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