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
没有预想中的道歉,也没有辩解。
镜头有些晃,显然是手机被随意架在某个支架上。画面里光线昏暗,只有那一盏油灯如豆。
江离坐在沙发上,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他抬起左手,把那枚红绳戒凑近镜头。
戒指很安静,上面那个小小的人偶闭着眼,睡得很沉。
“看清楚了。”
江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这是我老婆。”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爆发。
【???】
【卧槽,上来就宣誓主权?】
【这就是那个女鬼?原来变成了戒指?】
【恶魔!放开那个灵魂!】
江离没理会弹幕,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她累了,在睡觉。”
“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
江离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他看着镜头,就像是透过屏幕看着每一个正在敲击键盘的人,看着每一个躲在背后想要落井下石的势力。
“所以,我很烦。”
“你们太吵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漆黑的“阴山戏班令”,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从现在开始,谁再在网上发一条关于我的废话,谁再敢来敲我家的门……”
江离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我就带着这戏班子几百只厉鬼,去你家床头唱大戏。”
“不信的,可以试试。”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咆哮,而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里真有这东西,也真干得出来。
刚才还刷得飞起的弹幕,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下去。那些叫嚣着要讨伐异端的西方玩家,看着桌上那块黑沉沉的令牌,手指悬在键盘上,愣是不敢敲下去。
谁也不想半夜醒来,看到床头站着一群没头的鬼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唱戏。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嘲讽。
【疯了吧?拿个破戒指当老婆?】
【装神弄鬼!别转移话题!解释一下亚瑟的事!】
【你是不是精神病?建议直接送回病院!】
江离看着那些文字,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他放下绒布,身体前倾,那双半耷拉着的死鱼眼几乎贴到了镜头上。
隔着屏幕,亿万观众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疯劲。
“我没心情跟你们解释什么亚瑟还是亚麻。”
“贫道今天开这个直播,就是通知各位一件事。”
江离抬起左手,展示那枚红绳戒。
“谁再在这个直播间,或者任何我能看到的地方,发一句脏话,吵醒了她。”
“不管你是躲在西方的教堂里,还是藏在北欧的冰原下。”
“贫道会顺着网线过去,去你家门口,好好给你讲讲什么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阴山戏班令,往茶几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
出租屋内的温度骤降,镜头画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无数个惨白的鬼影在江离身后若隐若现,那是阴山戏班的几百只怨灵。虽然已经超度,但作为戏班令的主人,这股煞气依旧随叫随到。
威胁。
赤裸裸的恐吓。
一个被全球通缉的“恶魔”,当着全世界的面,威胁全人类闭嘴,理由竟然是——怕吵醒睡觉的老婆。
这一刻,西方的弹幕真的停了。
哪怕隔着大洋,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也顺着屏幕钻进了每个喷子的脊梁骨。
紧接着,华夏区的弹幕疯了。
【卧槽!这特么才是真男人!】
【护妻狂魔江道长!谁敢吵嫂子睡觉,我也去他家讲道理!】
【泪目了,原来是为了这个……那些喷子有点人性没?嫂子为了救人变回原型沉睡,你们还在这网暴?】
【江神别怕!华夏三亿玩家挺你!我看谁敢动你!】
【这就是中式浪漫吗?太顶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转。
那些原本被西方带节奏的路人,看着屏幕里那个明明满身煞气、眼神却温柔得要命的道士,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