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沧桑的脸。

    老班主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看着那些解脱离去的弟子，早已干涸百年的眼眶里，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泪水。

    “没了……都没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那是心结解开后的虚脱，也是大仇得报后的空虚。

    江离收起雷法，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一屁股坐在那面已经变成纯白色的人皮鼓上。

    “都没了才好。”

    江离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黄纸，擦了擦额头的汗，“再留着也是互相折磨。早点下去投胎，下辈子争取考个公务员，别再干这行了。”

    老班主转过身，对着江离缓缓跪下。

    咚。

    这一跪，结结实实。

    “多谢先生……点化。”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执念消散的征兆。

    在他彻底消失之前，那面人皮鼓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颗漆黑如墨、只有核桃大小的心脏从鼓身中飞出。

    它悬浮在半空，周围缭绕着极为纯粹的阴煞之气。

    那是这阴山鬼戏台的核心，也是A级厉鬼百年的修为精华。

    “这东西太凶，老朽带不走，也不想带走。”

    老班主的身影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了，“留给先生，当个念想吧。”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红袖，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彻底化作飞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获得特殊道具——阴山戏班令。】

    【物品描述：原本是班主的心脏。持有此令，可无视C级以下副本规则，强制召唤戏班怨灵进行一次全场控场。】

    【备注：敲锣听戏，闲人回避。班主不仅把心给了你，还把整个戏班的控制权都给了你。】

    江离伸手接住那枚冰凉的黑色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还行，算个稀罕物件。”

    他随手把令牌塞进怀里。

    副本正在崩塌。

    周围的场景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油画，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

    江离没有急着等待传送。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戏台边缘那口枯井旁。

    陈希瑶就站在那里。

    她背对着江离，那一身原本鲜红如火的嫁衣，此刻颜色深得发黑，像是干涸的血痂。

    她一动不动，周围那些正在崩塌的空间碎片穿过她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走了，回家。”

    江离喊了一声，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那种冷。

    不是冰块那种物理层面的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死寂。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在冰窖里放了千年的寒玉。

    江离的手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两人之间那根连接着小指的红绳。

    那根平日里闪烁着红光、代表着冥婚契约的红绳，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

    而且，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希瑶？！”

    直播间的画风突变，刚才还欢天喜地的弹幕瞬间被问号和惊恐覆盖。

    【？？？等一下！别啊！刚发完糖就要开虐了吗？】

    【红绳怎么变淡了？那不是冥婚契约的核心吗？断了会怎么样？】

    【不要啊！希瑶老婆你怎么了！江神快救救她！】

    【我草，刚才为了捆亚瑟和废掉他，希瑶是不是透支了本源？她本来就因为江神“跳井”暴走过一次了！别是刀啊！作者我警告你！我给你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