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如果不赶紧领个新角色,江离依旧难逃一死。
亚瑟听到这话,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听到了吗?异端!”他挣扎着想要甩开陈希瑶的手,“你已经出局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江离却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希瑶紧绷的后背,示意她松手。
然后他越过亚瑟,径直走向戏台中央。
那里扔着一杆红缨枪。
那是刚才亚瑟被陈希瑶抽飞时掉落的武器。枪杆是精钢打造,枪尖虽然被圣光烧得有些发黑,但依旧锋利。
江离弯腰,捡起长枪。
他从袖口撕下一条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尖上的污泥。
“班主这话欠妥。”
江离一边擦枪,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戏台子上,从来不缺角色。缺的,是能镇得住场子的角儿。”
他在舞台中央站定。
明明还穿着那身满是泥浆的破长衫,明明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但在他握住那杆枪的瞬间。
一股子惨烈的、霸道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轰然炸开。
那不是演出来的。
那是他在精神病院斩天、在鬼校屠神、在无数个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养出来的“势”。
江离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金光流转。
“书生太酸,我不爱演。”
“既然这下一出是《断魂桥》,是要唱那生死离别、阴阳两隔的大戏……”
咚!
枪尾重重顿在戏台木板上。
震得整个戏台都抖了三抖。
江离枪尖一指,直指头顶那高高在上的班主。
“贫道觉得,这‘落魄书生’的小家子气,配不上这出戏。要唱,就唱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
全场死寂。
班主手里的惊堂木停在了半空。
就连亚瑟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江离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班主。”
“借你的鼓一用。”
“贫道想给台下这帮没脑袋的乡亲们,好好唱一曲真正的《断魂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