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暗红色的纸片凭空落下。
它没有重量，飘飘忽忽地落在江离那台碎屏的平板电脑上，盖住了原本正在刷新的暗网悬赏令。
纸张触感粗糙，像是用干涸的人皮硝制而成。
正中央用烫金的篆体写着两行字：
【阴山大戏院，吉时开唱。】
【凭票入场，生死勿论。】
江离伸手捏起那张戏票，指腹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冷。
“强买强卖？”
他把戏票举到灯光下晃了晃，语气嫌弃。
“贫道这刚下班，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又要出外勤？这惊悚游戏有没有劳动法？没有加班费贫道可不干。”
话音未落，他手腕上那个代表玩家身份的黑色印记突然变得滚烫。
【警告：检测到多名高危玩家正在向坐标（东海市·幸福小区404室）急速靠拢。】
【检测到高能反应源：圣光骑士团（A级道具持有者）、数据幽灵（未知算法）。】
【系统判定：若在现实世界爆发冲突，将导致东海市中心区域毁灭性损毁。】
【触发紧急预案：强制匹配机制启动。】
【所有相关高危目标将被强制拉入同一副本解决恩怨。】
【距离传送开始还有：02分59秒。】
江离盯着那个飞速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把戏票往桌上一拍。
“懂了。”
他从床上翻身坐起，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合着这是怕我们在现实里打架拆迁赔不起，特意给我们找个角斗场？”
江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那个破旧的黄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朱砂、黄纸、毛笔、还有半袋没吃完的糯米。
“也好。”
他把一张黄纸铺在膝盖上，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省得贫道满世界去找这帮送财童子。既然都送上门了，那就别怪贫道连锅端。”
……
东海市，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红酒如血。
他身上穿着一套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银色轻甲，胸口挂着一枚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十字架。
亚瑟·潘德拉贡。
圣光骑士团团长，西方服务器排名前三的顶尖玩家。
一张同样的血色戏票正静静躺在他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阴山……鬼戏？”
亚瑟放下酒杯，两根手指夹起戏票，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
“肮脏的东方把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站得笔直的三名圣殿骑士。
“主说，要有光。”
“既然那个异端躲进了这种污秽之地，那我们就把那里变成审判所。”
亚瑟将戏票揉成一团，掌心燃起白色的圣火，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出发。让那个道士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迹。”
……
数公里外，一间昏暗的网吧包厢。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和脚臭味，唯一的冷光源来自角落里那台正在疯狂运转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正在刷屏。
敲击键盘的手指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这双手的主人是一个戴着厚底黑框眼镜、头发乱成鸡窝的青年。
计都。
代号“数据幽灵”，惊悚游戏里最神秘的独行侠，也是唯一一个靠计算而非武力杀入前十的疯子。
【模拟演算结束。】
【目标：江离。】
【胜率分析：正面硬刚（0.01%），利用规则漏洞（45%），借刀杀人（73%）。】
计都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看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那个百分比，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戏票，将其折叠成一只千纸鹤。
“变量太多。”
他盯着屏幕上江离那张在精神病院斩天的截图，喃喃自语。
“道术无法被数据化。唯一的解法，是把他也变成数据。”
……
江离的出租屋。
还剩下一分钟。
江离把刚画好的几张符纸塞进陈希瑶的手里。
那是“金光神咒”和“替身符”，上面的朱砂还未干透，透着股新鲜的血腥味。
“拿着。”
江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碎碎念。
“这几张符别乱用，只有在你魂体快崩的时候才能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