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重归寂静，只剩下那台二手冰箱发出苍老的嗡鸣。
江离把那个装着十万块钱的手机扔在床头，顺手捞起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平板电脑。
这是刚才林晚晴故意落下的，里面装着关于“永生教派”的加密文档，以及一个只要按下就能接通异管局最高指挥部的红色图标。
还没等他点开文档，平板的通知栏就开始疯狂跳动。
【推特全球热搜榜首：#The Taoist Slash#（道士斩天）】
【微博热搜爆：#江离 猴哥# #精神病院的神明#】
【暗网悬赏更新：目标“江离”，悬赏金额一千万美金，生死不论。发布者：圣光骑士团。】
江离挑了挑眉，指尖划过那条悬赏令。
“一千万？还是美金？”
他啧了一声，翻身躺平，把脑袋枕在陈希瑶那冰凉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帮洋鬼子真抠门。贫道那一剑斩碎了A级副本的规则，光是那一剑的特效制作费就不止这个数。现在的反派一点格局都没有，活该被坑。”
陈希瑶没接话。
她正专注地盯着江离有些凌乱的衣领，伸出惨白的手指，一点点把上面的褶皱抚平。
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她还想把一屋子特种兵撕成碎片的暴虐。
平板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直播窗口。
画面里，那个熟悉的胖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背景是一片废墟和正在撤离的救援队。
“兄弟们！真的是江神！我发誓！”
小陈对着镜头嘶吼，手里还死死抱着那根断裂的消防管，仿佛那是传国玉玺。
“你们没看到那一幕！大圣爷把金箍棒传给了江神，江神一剑把天捅了个窟窿！那场面，好莱坞特效都做不出来！我当时就在旁边，我就负责给江神递烟！”
弹幕密密麻麻，快得连成了一片白影。
【榜一“龙傲天”送出超级火箭×100：别废话，再讲一遍那一剑的细节！】
【榜二“只想苟活”送出嘉年华×50：这根消防管卖吗？我出五百万！】
【用户“圣骑士”：异端。这是作弊。】
“作弊你大爷！”
小陈隔着屏幕喷出一口口水。
“你们这是嫉妒！江神说了，这是华夏的道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懂不懂？我和你们说，当时那个A级BOSS脸都绿了……”
江离看着屏幕里那个把牛皮吹上天的小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货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叮铃铃。
手里的平板突然震动，那个红色的图标亮了起来。
江离按下接听。
“看来你已经看到新闻了。”
林晚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现在全球有一百二十个国家的卫星正盯着你的出租屋。除了我们异管局，至少有三拨境外势力的顶级玩家已经入境。甚至有人在暗网买了你的家庭住址。”
“哦。”
江离打了个哈欠，伸手在陈希瑶的腰间捏了一下，换来对方一个疑惑的注视。
“那贫道是不是该收门票？参观费一位五百，合影两千，谢绝触摸。”
“江离，我在和你说正事！”
林晚晴那头显然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加快。
“圣光骑士团的团长亚瑟已经放话，要来东海市‘净化异端’。日本的百鬼夜行公会派出了他们的少主鬼冢龙也——哦，他在副本里被你吓破胆了，但他爹鬼冢虎是个狠角色。还有永生教派，那个被你伤了投影的主教【暴食】，刚刚下达了‘神罚令’。”
“所以呢？”
江离从果盘里摸了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口。
“你要我躲进异管局的防空洞？”
“那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案。”林晚晴语气严肃，“你的道基受损，战力不在巅峰。那个女鬼……陈希瑶小姐的状态也不稳定。你们需要庇护。”
咔嚓。
苹果被咬下一大块。
江离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林博士，你还是不懂。”
“什么？”
“贫道这辈子，除了穷，还没怕过谁。”
江离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在屏幕黑下去的同一瞬间。
陈希瑶抚平衣领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穿过挂着破烂窗帘的窗户，看向对面那栋烂尾楼的楼顶。
大约八百米外。
一个穿着迷彩服、趴在水箱后的男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