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烤肉的香气,而是人肉被高压电击穿后特有的恶臭。
“滋啦——滋啦——”
两排精英护工手中的电击枪交织成一张蓝色的电网,没有任何死角,兜头罩向那个正在挥舞消防管的瘦削身影。
这不是普通的电流。
那是针对灵魂的“戒断刑罚”。
每一道电弧打在身上,都会强制剥离受体的一段记忆,直到把对方变成一张任由涂抹的白纸。
“嗷——!!!”
“孙悟空”发出一声惨叫。
他身上的病号服瞬间焦黑,皮肤开裂,但他没有倒下。
那个银色的金属头环——他眼中的“金箍”,此刻正在疯狂收缩,深深勒进他的太阳穴,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模糊了那双赤红的眼睛。
“孽畜!还不住手!”
院长站在电网之后,那张重新缝合好的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她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像看一只小白鼠一样看着这个S级潜力的实验体在笼中挣扎。
“这是治疗。”
“这是为了你好。”
“忘了那些打打杀杀的妄想吧,你只是一条……生了病的狗。”
周围的玩家早就吓疯了。
“跑!快跑啊!”
那个之前还嚣张的圣盾兄弟会壮汉,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鬼冢龙也更是捏碎了一张珍贵的隐身符,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A级副本的暴力机构面前,个人勇武就像是个笑话。
没人觉得那只猴子能活。
也没人觉得那个浑身是血的道士能救他。
除了江离。
江离没有跑。
他靠着墙,慢慢地滑坐下来,伤口处的鲜血把地板染红了一大片。他疼得冷汗直流,却从怀里摸出那包被压扁的香烟,颤抖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点火。
他看着那个在电网中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拄着消防管站起来的身影。
那不是猴子。
那是一个人。
一个被剥夺了名字、剥夺了尊严、甚至剥夺了记忆,却依然死死守着最后一点“反抗”火苗的人。
“何必呢。”
江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在这嘈杂的电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盘起双腿,双手不再掐那些杀伐果断的雷法指诀,而是轻轻合十,置于胸前。
在这满是疯子和怪物的地狱里,在这充斥着绝望的刑场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道士,闭上了眼。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经文声起。
不是道家的《度人经》,也不是杀鬼的《杀鬼咒》。
而是佛家的《心经》。
江离的声音不大,没有金光特效,没有天花乱坠。它平淡得就像是老家村口那口古井里的水,波澜不惊,却有着穿透一切虚妄的力量。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声音穿过了蓝色的电网,穿过了刺耳的警报,钻进了那个正在发狂的疯子耳中。
正在挥舞铁管的“孙悟空”动作一顿。
那一棍,悬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血色开始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茫和挣扎。他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死死扣住那个正在放电的金属圆环,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
“我是……齐天大圣……”
“不……不对……”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江离的诵经声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笼罩在这个灵魂之外的、那层名为“精神病”的厚厚痂壳。
院长脸色骤变。
“闭嘴!404号!你在干什么!”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原本已经被她深度催眠、即将彻底沦为杀戮机器的001号,灵魂波动竟然开始剧烈反弹!
“加大电压!给我把那个道士的嘴缝上!”
两名护工调转枪口,蓝色的电弧直奔江离而来。
江离连眼皮都没抬。
小陈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猛地从床底下扑出来,举着那块破木板挡在江离面前。
“江神!别停!千万别停啊!”
砰!
木板炸裂,小陈被电得浑身抽搐飞了出去,但他给江离争取了两秒钟。
这两秒,够了。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最后一个字落下。
场中央。
那个一直佝偻着背、模仿猴子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