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院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甚至崩断了两根缝合线，露出了下面鲜红的牙床。
“对，就是这样。迷茫吧，沉沦吧，然后……接受我的治疗。”
就在那股污染即将彻底攻破防线的瞬间。
江离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
他揉了揉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甚至还带着几分看智障般的戏谑。
“我是谁？”
江离从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面只有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太极八卦的铜镜。
此时此刻，这面铜镜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却至纯至阳的金光。
那是阴德。
是他在副本里斩妖除魔、超度亡魂所积攒下来的、万邪不侵的功德金光！
“我是你爹……请来的救兵。”
话音未落。
江离猛地将手中的八卦镜往前一送，正对着院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妖孽，照镜子了！”
嗡——！！！
原本昏暗的办公室瞬间被刺目的金光填满。
那不仅仅是光，那是凝结成实质的浩然正气！如同滚油泼进了积雪，如同烈日灼烧着阴霾。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几乎震碎了窗户玻璃。
在金光的照耀下，院长那张原本精致的“人皮面具”瞬间冒起滚滚黑烟，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迅速融化、脱落。
紧接着是她的身体。
那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直接炸裂，露出了掩盖在下面的真实形态。
那哪里是一个人。
那分明是一个由无数条惨白的手臂、扭曲的人脸和还在跳动的脏器强行缝合在一起的巨大肉瘤！
那些手臂在金光中痛苦地挥舞，那些人脸发出绝望的哀嚎，肉瘤表面不断溃烂，流出腥臭的黑血。
“这造型，挺别致啊。”
江离被金光的后坐力震得倒退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击“金光破妄”，消耗了他刚攒下来的大半阴德。但他没有停手，趁你病要你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精血喷在八卦镜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轰！
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狠狠洞穿了那个巨大肉瘤的中心。
“不！！”
院长发出怨毒的咆哮。
作为A级副本的BOSS，她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被一个人类伤到了本源！
这种耻辱，这种痛苦，让她彻底陷入了狂暴。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噗嗤！噗嗤！
无数根如同长矛般的骨刺突然从那个肉瘤中爆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每一根骨刺上都附带着必中的因果诅咒。
江离瞳孔骤缩。
躲不开了。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能强行扭转身躯，避开了心脏要害，同时将八卦镜护在胸前。
咔嚓！
那面坚不可摧的八卦镜上崩开了一道裂纹。
与此同时，三根骨刺狠狠地扎进了江离的左肩、小腹和大腿。
“唔……”
江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又滑落下来。
蓝白色的病号服瞬间被鲜血染红。
这是他进入副本以来，受过最重的一次伤。
“疼……真他娘的疼。”
江离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肩膀上的骨刺，不仅没有拔，反而咧开嘴，露出了那个染血的笑容。
“不过，这一波不亏。”
他对面。
那个巨大的肉瘤BOSS更惨。
虽然重创了江离，但它的中心位置被金光烧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无数怨灵正在从那个洞里逸散，那是它的力量源泉在流失。
“好……很好……”
肉瘤蠕动着，重新凝聚成那个面容可怖的女院长形象。
只是这一次，她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破破烂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死死盯着江离，眼中的怨毒浓烈到极点。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院长阴冷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离，你确实很强，强得不像个人类。但这里……是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