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江离。”

    院长抬起头，那个永远保持45度微笑的嘴角并没有动，声音是从腹腔里传出来的，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力，疯狂腐蚀着听者仅存的清醒。

    “你很有活力。我很喜欢。”

    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切一块只有三分熟的牛排。

    血水顺着刀刃流下，染红了洁白的餐盘。

    江离大咧咧地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喜欢我也没用，贫道不接受潜规则。”

    江离视线扫过那块牛排，耸了耸肩，“而且院长这口味有点重啊，这肉……应该是刚从大腿上割下来的吧？”

    院长切肉的手顿了一下。

    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离，一股庞大的、属于A级灾厄的规则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墙壁上的壁纸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墙面。地板变成了某种生物的舌苔，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脉搏跳动。

    这就是A级副本的核心——鬼域同化。

    “江离，你的病很严重。”

    院长放下了刀叉，声音变得温柔而诡异，带着一种强烈的精神催眠力量。

    “你总是妄想自己是个道士，妄想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妄想你能拯救苍生。这是典型的‘救世主综合征’伴随重度精神分裂。”

    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江离的脑海中撕扯，试图改写他的认知。

    “看着我的眼睛。”

    院长站起身，身体前倾，那张缝合的脸逼近江离，“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一个失败的可怜虫，还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疯子？”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拷问。

    一旦江离的意志出现一丝动摇，一旦他顺着对方的话去思考“我是谁”，他的灵魂就会瞬间被污染，成为这所疯人院里的一具行尸走肉。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完了！这是认知污染！A级BOSS的大招！】

    【别回答！千万别回答！回答就输了！】

    【江哥挺住啊！你是道士！你是全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