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透不出一丝阳光。
四周是高达五米的电网高墙，墙头上不仅有监控探头，还贴满了一圈圈画着扭曲符文的黄色封条。
庭院里的景象，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群魔乱舞。
左边花坛里，一个把自己埋在土里只露出脑袋的大叔，正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浇水！快给我浇水！我要开花了！”
右边单杠下，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家伙正倒挂金钟，脸涨得通红，互相吐口水，美其名曰“交换唾液酶以促进人类进化”。
更多的人则是眼神空洞，像游魂一样在院子里转圈，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呓语。
这里的空气中，不仅有消毒水的味道，还充满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氛围。
江离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蹭出“沓沓”的声响，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像个病人，更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啧，阴气太重，风水不通。这地方要是用来养尸，起码能养出个飞僵。”江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做着职业评估。
突然，他的目光一定。
庭院的正中央，被清出了一块空地。
那里堆满了从各个病房搜刮来的枕头、床单、还有食堂偷出来的餐盘。
这些破烂被整整齐齐地码放起来，蜿蜒曲折，竟然隐约有了几分城墙的雏形。
而在这座微缩版的“万里长城”之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胡子拉碴，身上的病号服破了好几个大洞，外面披着一条黄色的破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最离谱的是他的头饰。
那是用易拉罐拉环和废电线编成的一个奇怪圆环，勉强能看出来是古代冕旒的形状，前面还挂着几根这就快秃了的塑料珠帘。
他手里握着一根通厕所用的皮搋子，但他握得极稳，就像那是象征着九州权柄的天子剑。
“风起！云涌！”
那人对着灰暗的天空一声暴喝，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众将士，随朕加固长城！绝不让蛮夷踏入中原半步！”
他身后，还真跟着几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病人，正听话地搬运着枕头，一个个累得呼哧带喘，却满脸严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过一片省略号。
【……】
【这就是A级副本的BOSS？这不就是个典型的武疯子吗？】
【有点心酸怎么回事。都疯成这样了，还想着打匈奴。】
【哈哈哈哈，拿马桶搋子当剑，这要是秦始皇，我就是玉皇大帝！】
江离没有笑。
他停在离那人十步远的地方，原本半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
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天眼，开。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邋遢的中年疯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的火焰。那火焰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蜿蜒盘旋的五爪金龙虚影。
虽然那金龙浑身被精神污染的黑色锁链缠绕，鳞片残破，龙角断裂，在痛苦地嘶吼。
但那股威压，那股属于“祖龙”的皇道气息，却是实打实的。
“不是鬼上身……”
江离心中微微一震，“是英灵投影。还是……这一位？”
这人的灵魂深处，竟然真的承载了一丝来自两千年前的、属于那位千古一帝的残魂执念。
他是疯了，但他疯得有理有据。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秦始皇，而这里，就是需要他守护的咸阳。
就在江离准备再靠近观察一下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庄严。
“这就是那个代号‘龙魂’的特殊病人？”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鬼冢龙也带着三个手下大步走来。
他已经换下了病号服，虽然还没穿回狩衣，但手里拿着一面画满厉鬼图案的黑色幡旗——百鬼幡。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之前在病房里差点被喂药的黄毛，此刻像条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
“没错，少主！我刚才听护工说了，这家伙是重症区的刺头，据说体内有一股很强的能量！”
鬼冢龙也盯着那个披着黄床单的疯子，双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好浓郁的灵魂力量……而且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
鬼冢龙也舔了舔嘴唇，“如果把他炼成式神，我的‘百鬼夜行图’就能拥有真正的核心主魂了！”
他根本没把这个疯子当人看。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会移动的极品材料。
“喂，疯子。”
鬼冢龙也走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