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那些从边缘渗出的猩红液体，顺着破旧的木桌纹理蜿蜒爬行，渐渐汇聚成一个诡异的笑脸符号。
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却不是阴冷，而是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燥热。
那是精神污染的前兆。
“滋……滋滋……”
放在桌上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干扰的杂音，紧接着，林晚晴焦急的声音穿透了信号盲区，几乎是用吼的传了出来。
“江离！别碰那张卡片！那是‘深渊契约’！”
“千万别碰！我们的检测仪刚才瞬间爆表了！那上面附带着S级的高维诅咒，一旦接触，你的灵魂坐标就会被直接锁定，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强行拉入副本！”
江离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那还在滴血的卡片上弹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像是弹在了一块冻硬的生铁上。
“林大博士，你的提醒稍微晚了大概零点五秒。”江离漫不经心地说道，顺手抽过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指尖沾上的血迹，“而且这做工也不行啊，掉色这么严重，差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窒住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传来林晚晴带着颤抖的声音：“你……你碰了？”
“碰了啊。人家都送上门了，不签收多不礼貌。”
江离把那张卡片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像是在鉴赏一张假钞，“啧，亚洲一号精神病院？听这名字就很有公立三甲的气派，不知道医保能不能报销。”
“江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晚晴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背景里传来无数人奔跑和仪器报警的嘈杂声。
“根据异管局最高级档案库记载，【亚洲一号精神病院】是三年前惊悚游戏降临初期就存在的‘禁忌之地’。它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
“所有进去的玩家，最后都……疯了。”
“他们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会把队友当成怪物，会把自己当成那里的病人，最后自愿接受‘治疗’，变成那里的一部分。”
“那是最恐怖的规则系副本之一，是精神污染的极致！”
林晚晴一口气说完，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永生教派这一手太狠了。
他们知道江离战力逆天，能物理超度僵尸，能引雷轰杀主教投影。
所以他们不跟他打架，直接把他扔进一个全是疯子的地方，从精神层面摧毁他。
“疯了？”
江离闻言，不仅没怕，反而乐了。
他把那张还在不断扭曲字体的黑色卡片夹进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里当书签，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林博士，你这就外行了。”
“贫道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疯子。”
江离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在那个地方，只有两种人能活得滋润。”
“一种是真疯子。”
“另一种……”江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比疯子更疯的大夫。”
……
与此同时。
蓝星，深夜。
随着【亚洲一号精神病院】副本即将开启的信号被全球各大监测站捕获，整个超凡世界都沸腾了。
这是一场阳谋。
永生教派没有遮掩，他们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个A级副本里，公开处刑那个胆敢挑衅“神明”的华夏道士。
大洋彼岸，圣盾兄弟会总部。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着无数红色的数据流。
“检测到高维空间波动……坐标锁定华夏……A级副本入口确认。”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外骨骼战甲的男人盯着屏幕，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那个华夏的江离，被强制征召了？”
“是的，团长。”旁边的副官汇报道，“根据情报，永生教派动用了最高权限的‘诅咒信’。这次他们是下了血本。”
金发男人冷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
“那个只会耍弄戏法和迷信的华夏人，这回死定了。精神病院副本可是‘智力’和‘意志’的试炼场，靠蛮力是行不通的。”
他猛地捏碎了酒杯。
“传令下去！启动‘天启计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A级副本里的掉落物足以让我们兄弟会的技术壁垒突破两个时代。”
“组织一支精英小队，携带最新的‘心灵屏蔽仪’和‘量子爆破雷’，立刻申请进入副本！”
“目标：抢夺A级核心道具。至于那个江离……如果碰到了，顺手解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