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离的质问，林晚晴神色未变。
“不需要卖命，只需要一次评估。”
她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份新的档案，推到了江离面前。
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一行血红色的大字：【绝密·红星影视城事件】。
“这里，是你的第一次高危任务评估地点。”
江离凑过去看了一眼。
红星影视城，国内最大的古装剧拍摄基地。
但此刻档案上的数据却触目惊心。
【失踪/死亡人数：17人。】
【其中包括3名A级驭鬼者，一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
“这是一周前的数据。”
林晚晴语气冰冷，“现在这个数字可能已经翻倍了。”
她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显然是监控摄像头拍摄的。
背景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宫殿布景，一个穿着清代官服的男人正站在镜头前。
江离认得这张脸，是一个挺有名的影帝，演过不少皇帝。
但此刻，这位影帝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僵硬的微笑。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优雅，两根手指插入了自己的眼眶。
噗嗤。
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两颗眼珠子抠了出来，放在手心里把玩，就像是在把玩两颗文玩核桃。
鲜血顺着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流满全脸，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然后，他捧着那两颗眼珠子，慢慢凑近摄像头，直到那两颗带血的眼球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张嘴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戏腔的韵味：
“导演说……这场戏……需要更多的……主演。”
滋——
视频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江离放下碗，眉头紧紧皱起。
“演技太浮夸。”
他评价道，“这种抠眼珠子的戏码，早在八十年代的港片里就演烂了，缺乏新意。而且这哭戏不行，只有血没有泪，情感不到位。”
林晚晴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江离会恐惧、会慎重、甚至会拒绝，唯独没想过他会从演技的角度进行专业点评。
“根据我们的分析，该区域的规则与‘表演’和‘身份认知’强相关。”
她迅速调整状态，回归到理性的频道，“入侵方式为‘概念寄生’。它已经不满足于物理空间的杀戮，开始通过网络舆论蔓延。相关话题下出现了大量水军账号，发布的影评内容极其诡异，且无法追踪IP。”
“概念寄生？”
江离摸了摸下巴，“你们读书人起名字就是花哨。这不就是‘鬼遮眼’的高级版吗？把假的当成真的，演着演着就把自己演死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个手提箱。
“这东西，能先预支吗？”
江离一脸理所当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去这种鬼地方，贫道总得备点货。那个王府的地契可以以后再说，这朱砂和雷击木，贫道现在就要。”
林晚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风险。
随后，她点了点头。
“可以。”
她把那个手提箱往江离面前推了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放在桌上。
“这是专用通讯器，不受常规信号干扰。另外，箱子里还有一部卫星电话和一张没有限额的特批经费卡。”
江离眼睛一亮，把手提箱抱在怀里，那样子就像是抱住了一座金山。
“成交。”
他笑得眉眼弯弯，刚才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这活儿贫道接了。对了，那经费卡能刷黄焖鸡米饭吗？”
林晚晴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她整理好衣领，提起那个空了的公文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先生，提醒你一句。”
“红星影视城周围已经检测到了‘现实渗透’现象。”
“三个小时前，附近一家便利店的监控拍到，货架上所有的矿泉水瓶商标……全部变成了电影《僵尸先生》的剧照。”
“这不是普通的副本，它在主动扩张。”
说完，她推门离去。
防盗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那一箱子顶级修道材料在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江离摸了摸那截雷击木，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澎湃雷意，眼里若有所思。
“主动扩张？有点意思。”
“既然想演戏，那贫道就去给你捧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