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弥漫着一股廉价红烧牛肉面的香精味。
电热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江离穿着大裤衩，一只脚踩在塑料凳子上，嘴里叼着一根五块钱一包的香烟。
啪嗒。
打火机冒出一簇可怜的小火苗，然后彻底断了气。
江离晃了晃打火机，没油了。
他叹了口气，把打火机随手扔进垃圾桶，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烟头轻轻一点。
滋啦！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幽蓝色电弧在指尖跳跃。
烟头瞬间变红，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五雷正法点烟，要是让龙虎山那帮老古董看见，估计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清理门户。”
江离深吸一口气，很是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顺手拿起筷子在锅里搅动了两下。
这日子，虽然清贫了点，但胜在安逸。
咚、咚、咚。
防盗门被人很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江离头都没回，继续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房东阿姨，宽带费下周才交，我也没在屋里养猫，更没带女人回来过夜，您请回吧。”
这年头，除了收租的和推销净水器的，没人会这么早来敲一个无业游民的门。
门外沉默了片刻。
滴——
一声电子锁被解开的脆响。
江离夹面条的手僵在半空。
他记得这破门锁是花五十块钱在地摊上买的，号称防盗防撬防小三，结果被人秒解？
房门推开。
没有想象中房东阿姨那臃肿的身躯和那股呛人的香水味。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哒、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精密仪器的刻度上。
江离回头。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白大褂，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职业OL装，包臀裙下是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丝，脚踩一双七厘米的细高跟。
她手里提着一个充满科幻感的银色金属手提箱，无框眼镜后的双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地扫视过这间堪称猪窝的出租屋。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江离那根还没抽完的香烟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烟头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上。
“江离先生。”
女人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是某种高级人工智能合成的语音。
“刚才那一瞬间，你指尖释放的高压电荷导致周围空气电离，能量逸散效率高达0.3%，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浪费。根据《异能者临时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你涉嫌在民用住宅内进行未经报备的高危能量操作。”
江离把烟头摁灭在桌角的易拉罐里，顺手扯过旁边那件起球的道袍披在身上。
“贫道只是点个烟，这也犯法？”
“还有，你是哪位？私闯民宅在我们这片可是要被居委会大妈批斗的。”
女人走到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方桌前，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林晚晴。华国蓝星异常事务管理局，首席分析师。”
她把那个银色手提箱放在桌上，并未坐下，似乎嫌弃那张塑料凳子太脏。
“我是来谈合作的。”
江离把锅里的火关掉，盛了一碗面，甚至还很有仪式感地加了个卤蛋。
“没兴趣。贫道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了朝九晚五，更不想买社保。”
他端起碗，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门在那边，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顺便把刚才弄坏的锁赔一下。”
林晚晴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
她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然后将屏幕转向江离。
“这是一段经过两千倍慢放、全光谱分析以及能量建模后的影像。”
屏幕上，正是江离在湘西义庄副本里，一剑斩灭那个僵尸的画面。
画面被定格在剑锋接触厉鬼头颅的前0.01秒。
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无数红色的线条在画面中交织。
“看这里。”
林晚晴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些扭曲的线条上。
“在物理接触发生之前，目标周围的‘诡气’，也就是这种无序量子涨落场，发生了规律性的坍缩。”
“这不是简单的驱散。”
她抬起头，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狂热，那是科学家发现了新物种时的兴奋。
“这是从底层规则层面，暂时删除了该目标‘存在’的许可。”
“我们将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