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剑斩断百年怨,修为枷锁今日开
    司仪那张青黑的脸皮彻底崩裂,化作一团翻滚不休的浓墨黑雾。

    黑雾内部,数百张扭曲的人脸互相挤压、撕咬,发出凄厉的尖啸,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直扑江离面门。

    与此同时,棺木中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红衣新娘彻底坐起,盖头滑落,露出的真容足以让常人胆裂魂飞。

    左半边脸是倾国倾城的温婉皮相,右半边脸却是白骨森森的骷髅,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行黑血蜿蜒流下。

    她十指暴涨,指甲呈紫黑色,身形化作一道凄艳的红影,从侧翼袭杀而来。

    前后夹击,死局已定。

    江离脸上的慵懒神色在这一瞬荡然无存。

    他双脚错开,不退反进,左手迅速结出“金光诀”立于胸前,右手将那柄看似廉价的桃木剑横档。

    口中诵咒,声调古朴苍凉,每一个音节吐出,周围空气便产生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咒语落下的刹那,那柄桃木剑发生了异变。

    粗糙的剑身上,原本暗淡的木纹骤然亮起,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木质纹理中流淌。

    剑尖处,一点纯粹、凝练的金色光芒猛然迸发。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然正气,犹如烈日初升,将整个昏暗阴冷的喜堂照得通透。

    那团扑面而来的黑雾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发出了类似生肉落入滚油的剧烈爆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江离手腕翻转,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并没有复杂的剑招,仅仅是最基础的“抹”字诀。

    金色的剑弧扫过,司仪所化的庞大黑雾瞬间溃散。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黑雾中心,一个穿着破旧长衫、戴着瓜皮帽、形容猥琐的佝偻鬼影显露出来。

    它抱着脑袋蜷缩在地,浑身冒着青烟,瑟瑟发抖,再无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剑光余势未歇,恰好迎上了侧面扑来的红衣新娘。

    “当!”

    木剑与利爪相交,竟发出了金铁撞击的脆鸣。

    新娘那坚不可摧的紫黑指甲,在金光剑气下寸寸崩断。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身形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黑漆棺材上。

    那原本鲜艳欲滴的大红嫁衣,此刻色泽变得暗淡无光,上面附着的怨气被金光灼烧出一一个个焦黑的破洞。

    江离没有停手。

    他很清楚,这种积攒了百年的凶煞之地,光靠一记金光咒还镇不住场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噗!”

    一口饱含至阳之气的舌尖血喷在那柄桃木剑上。

    血液并未滴落,而是瞬间渗入木纹之中。原本金色的光芒中,多了一抹肃杀的赤红。

    江离以剑代笔,脚踏罡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地砖都会发出沉闷的震动。

    他在喜堂中央的空地上笔走龙蛇,剑尖摩擦地面,火星四溅。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繁复古奥的巨大符文在地面成型。

    最后一笔落下,江离猛地顿住身形,手中长剑直指苍穹,暴喝一声:

    “天地正道,婚丧有序,邪法逆乱,当镇!敕!”

    “敕”字出口,言出法随。

    地面上那血红色的符文骤然腾起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专门克制阴邪。火光顺着地面的纹路迅速蔓延,顷刻间覆盖了整个喜堂。

    那些原本站在两侧、面带诡异微笑的“宾客”,被这金色的火光一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便如同阳光下的残雪,迅速消融、淡化,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原本阴森、诡异、充斥着血腥味的陈府喜堂,此刻被煌煌金光笼罩,竟显出几分庄严神圣来。

    墙角的幽绿烛火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明亮的光辉。

    司仪那个猥琐的老鬼此时已经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拼命往墙缝里钻,生怕被那金火蹭到一点。

    而那红衣新娘则瘫坐在棺材旁,原本狰狞的半张骷髅脸,在金光的照耀下,那些黑色的怨气不断蒸腾消散。

    奇迹般地,那森森白骨之上,竟然开始缓慢地生出新的血肉,那只剩下眼白的恐怖眼眶中,疯狂的杀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悲凉与哀苦。

    江离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他那身蓝色的道袍无风自动,映衬着满堂金光,宛如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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