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开,抓钩被扔了下来。
里昂接住,重新固定,也攀爬了上去。
二楼的空间比下面更加杂乱,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实验室。
左边靠墙是几排高大的金属货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规格的玻璃瓶罐,里面浸泡着难以名状的组织标本。
右边则是一排老式的计算机终端和操作台,屏幕漆黑。
里昂首先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个摊开的小记事本。
他走过去拿起来,上面的字迹是另一种略显潦草的笔迹:
「今天,在马库斯所长的指示下,我更改了月台入口密码。
之后,我问他密码的由来是什么。
他说这是他孩子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时刻。
但是,所长独来独往。
他没有结婚,肯定也没有孩子....
他是什么意思?」
“稀稀疏疏....”
就在里昂刚放下笔记本的瞬间,一阵熟悉的令人不适的蠕动声,从计算机操作台后面、货架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里昂眼神一凛,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小黑耗子,他没有绕过去查看,而是凭着声音的判断和对这种环境“特产”的熟悉,直接隔着货架的缝隙,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噗!”
枪声轻微一响。
“噗嗤——轰!”
短暂的延迟后,是粘液爆炸的闷响和焦糊味传来。
一只刚刚在阴影中试图发起偷袭的水蛭人,甚至没露全貌,便被一发入魂的爆燃弹解决。
“安全了,暂时。”里昂收起枪,对有些紧张的瑞贝卡示意了一下。
两人绕过货架,瑞贝卡直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隔间内,并排陈列着四个充满浑浊淡绿色液体的圆柱形培养仓。
每个培养仓内,都悬浮着一具近乎完整的人形物体。
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苍白肿胀,五官模糊,身体表面覆盖着不断增生、脱落的坏死组织和水蛭状的附着物。
它们静静地悬浮着,随着液流微微晃动,仿佛在沉睡,又仿佛早已死去多时,只剩下这恐怖的躯壳。
而在隔间右侧的墙上,是另一排稍小的标本架,上面的玻璃罐里浸泡着各种扭曲的器官、畸变的肢体、以及大量纠缠在一起的水蛭样本。
靠近可以闻到散发着的福尔马林和腐败气味,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令人作呕。
“这些.....就是马库斯的作品吗?”瑞贝卡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
“恐怕是的。”里昂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隔间最里面,一个独立的小型操作台上。
台上有一个发出微弱蓝光的圆柱体玻璃仪器,类似恒温培养器。
里面用玻璃支架架着一支支密封的、手指粗细的玻璃安瓿瓶,瓶内隐约可见一团珍珠色的物质。
是水蛭标本。
里昂操作控制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玻璃仪器的密封盖,用戴着手套的手,将那个安瓿瓶取了出来。
“拿到了。”拿到水蛭标本容器,东西到手,准备离开。
在实验室的出口门边墙上钉着一张研究所这一层的平面图,里昂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