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个弯,前方是另一扇门。
这里是一个装修风格复古、面积不小的酒吧。
厚重的实木吧台,高脚凳,几张散落的方桌和椅凳,墙壁上挂着早已褪色的风景画。
尽管同样落满灰尘,家具也有破损,但相比外面那些冰冷、残酷的实验室和刑房。
这里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属于旧日时光的慵懒和....奢靡。
然而,里昂的目光瞬间就被吧台后方,那个几乎占满整面墙的酒架牢牢吸引住了。
酒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着数十瓶红酒,深色的酒瓶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瓶身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酒标,在他眼中简直比黄金还要耀眼。
“我去..”里昂低声惊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越过吧台,动作敏捷得不像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
他冲到酒架前,双手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快速而稳定地将架子上那些看起来保存尚可的红酒一瓶瓶取下,甚至来不及细看标签,只是下意识地选择那些看起来更完好、瓶身更干净的。
动作之熟练,态度之专注,仿佛他生来就是个专业侍酒师,此刻正在为一场顶级晚宴做最后准备。
短短几秒,原本还算充实的酒架变得稀疏拉拉,二十多瓶红酒已经“消失”在了他的手里。
做完这一切,里昂才心满意足地吐出一口气。
转身,正好对上吧台外瑞贝卡和比利那两双写满了“无语”、“你是不是有病”、“这都什么时候了”以及一丝“算了习惯了”的复杂眼神。
“嘿嘿....”里昂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浪费可耻嘛!你看这些酒,放在这儿也是喂灰尘,说不定还能....嗯,关键时刻当燃烧瓶原料?” 他的理由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干脆闭嘴,从吧台后面翻了出来。
瑞贝卡无奈地摇了摇头,比利则是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移开了目光。
“好了,正事。”里昂咳嗽一声,强行将话题拉回。
他的目光投向酒吧靠窗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架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的老式钢琴。
钢琴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纸张泛黄的乐谱。
“会弹吗?”里昂看向瑞贝卡,随口问道。
“会,但弹得不是很好。”瑞贝卡很诚实,她受的是警察和医护训练,艺术修养不在课程表内。
里昂摸着下巴,“那要不你试试?”
瑞贝卡看了看那本乐谱,心里确实有点跃跃欲试。
她毕竟也会一点。
于是,瑞贝卡深吸一口气,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有些生疏地放在了黑白琴键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手指落下,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音符从钢琴里飘了出来。
瑞贝卡弹得生涩,节奏不对,原本应该流畅忧伤的旋律被弹得支离破碎,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在胡乱敲击。
弹了不到一小节,她自己就尴尬地停了下来,脸颊也红了。
“不行不行,我弹不来。”瑞贝卡连忙起身,逃也似的站到一边。
「已完成∶安抚丧尸
奖励∶90CP」
里昂憋着笑,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然后将“一切就拜托你了”的目光投向比利。
比利被看得有些发毛,最后没好气地白了里昂一眼,抬手抹了把自己那头标志性的大背头,认命般叹了口气:“我来。”
“你竟然会弹钢琴?”瑞贝卡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上下打量着比利。
眼前这个一脸冷酷、前海军上尉、身负死刑通缉的硬汉,和优雅的钢琴家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比利已经走到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凳子,闻言扭头看向瑞贝卡,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不可以吗?”
瑞贝卡连忙摇头,只是眼中的好奇和诧异更浓了。
在瑞贝卡诧异、里昂一脸“看乐子”的注视下,比利舒展了一下手指,然后轻轻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下一刻,流畅而略带忧伤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在这死寂、破败、充满死亡气息的酒吧里悠然回荡。
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
一个亡命的战士,在一座遍布怪物的魔窟深处,坐在落满灰尘的钢琴前,弹奏着不属于这个残酷世界的音符。
琴声不算特别精湛,但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奇异地抚平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血腥味。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咔嚓...隆隆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散,酒吧最里面,那面原本看起来是实心的墙壁内部,传来了清晰的机械运转声。
紧接着,一面格外突出的墙壁缓缓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