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握着对讲机站在窗边,眉头紧锁,目光始终没离开比利。
比利则靠在对面的车厢壁上,低头擦拭着他的柯尔特,对刚才那番指控既不解释也不否认。
里昂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钥匙。
里昂意识到刚才从乘务员尸体上摸到的钥匙可能是后续的关键。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举起钥匙,“我刚才在前面捡到的。要不...咱们看看后面车厢有什么?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站着。”
瑞贝卡转过头,目光落在里昂身上。
里昂走到车厢尾端的门旁,“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拉开门。
门后是另一节车厢的前端,格局和刚才的差不多,但更狭窄。
正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铁门,上面挂着“Kit”厨房的牌子。
左侧则是一段向上的木质楼梯,通往二层。
“厨房和楼上。”里昂回头说。
瑞贝卡走过来,先是试着推了推厨房门——锁死的。
她皱眉:“断电了。”
“那就先上楼看看。”里昂指了指楼梯。
比利抱着胸靠在门框上,没有要动的意思,抱着胸跟在后面。
里昂给霰弹枪重新上满子弹,示意瑞贝卡跟上,自己率先踏上了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嘎吱”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二楼比想象中宽敞,像是个小型的餐厅包厢——或者叫观景餐车更合适。
两侧是大面积的玻璃窗,可惜窗外只有浓密的雨幕和黑暗。
而包厢内的景象,让里昂停下了脚步。
两张餐桌正在燃烧。
不是大火,安静地舔舐着桌布和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火光在玻璃窗上投出摇曳的影子,让整个空间显得鬼魅而扭曲。
但更诡异的是最里面那张餐桌旁,坐着一个人。
对着他们,穿着深色西装,头微微低垂,像是在打瞌睡,又像是……死了。
瑞贝卡跟上来,看到那人影,立刻压低声音:“幸存者?”
她小心地走上前,手里握着枪,但枪口朝下:“额....不好意思,先生?”
没有回应。
人影一动不动。
瑞贝卡又靠近两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啪嗒。”
那颗头,直接掉了下来。
不是被砍断的整齐切口,而是像熟透的果实自然脱落般,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脖子的断口处,没有血,只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缓缓涌出。
瑞贝卡吓得后退一步,捂住嘴。
里昂立刻上前,将她护到身后,霰弹枪抬起对准那具无头尸体。
然后,二人看到了更恶心的画面。
尸体开始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融化——皮肤、肌肉、骨骼,像蜡像般软化、坍塌,变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水。
西装瘪下去,沉入血泊中。
接着,血水里开始蠕动。
一条条手掌粗细的水蛭从血水中钻出,密密麻麻,扭动着、攀爬着,汇聚到一起。
它们互相缠绕、堆积,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这....这是什么....”瑞贝卡声音发颤。
水蛭群没有回答。
它们继续蠕动,逐渐堆叠出一个人形轮廓——没有头,但躯干和四肢正在成型。
而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也被几条水蛭托起,缓缓“安装”到脖颈的位置。
头颅的眼睛突然睁开。
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眼球,转向了里昂和瑞贝卡。
里昂可不会等它完全成型。
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砰!”
雷明顿870在近距离的咆哮震耳欲聋。
两发霰弹全部轰在那刚刚成型的水蛭人身上,珍珠色的胶状物混合着血水炸开,溅得到处都是。
水蛭群被打散,那颗头颅再次滚落,在地上转了两圈,不动了。
但被打散的水蛭并没有死。
它们在地毯上蠕动、聚集,似乎还想重新组合。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比利冲了上来,手里举着枪,看到满地狼藉和那滩正在蠕动的血水,眉头紧皱:“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里昂换弹,“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三人警惕地盯着地上那些水蛭。
它们似乎意识到无法再次组合,开始缓缓向包厢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