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处蠕动,像是要逃回黑暗里。
就在这时——
一阵歌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像是女高音。
古典的、悠扬的、带着某种宗教圣咏般神圣感的歌声。
音调很高,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什么声音?”瑞贝卡握紧枪。
歌声是从窗外传来的。
几乎是同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车窗外的景象——
暴雨中,站着一个披着白袍的人。
长发,看不清脸。
但白袍下摆处,密密麻麻的水蛭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爬满他的脚踝,然后顺着袍子向上蠕动,消失在袍子的褶皱里。
歌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那个逼是谁?”比利眯起眼睛,爆了句粗口。
没人能回答。
因为下一秒,整列火车猛地一震!
“轰——隆——隆——”
引擎的轰鸣声从车头方向传来,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厢开始缓缓移动,先是缓慢,然后加速,窗外的站台景象开始向后滑去。
列车启动了。
“怎么回事?”瑞贝卡冲到窗边,试图看清车头方向,“谁在控制列车?”
“鬼知道。”比利环顾四周,表情严肃,“但不管是谁,肯定不是想带我们去兜风。”
他看向里昂和瑞贝卡:“Go,我们需要到火车头去确认。”
“对。”里昂收起霰弹枪,“现在这情况,不动就是等死,我们需要合作。”
瑞贝卡嘴唇紧抿。
她看了眼比利,又看了眼窗外那个在暴雨中逐渐远去的白袍身影,最后目光落回里昂身上。
“彳亍。”比利没管瑞贝卡的眼神,径直朝楼梯走去,“那就动身,我打头阵。”
他走得很干脆,似乎笃定两人会跟上。
瑞贝卡还在犹豫。
里昂拍了拍她的肩,压低声音:“查姆博斯小姐,情况紧急,只有合作,我们才不会变成外面那些怪物的——”
他顿了顿,找了个更形象的比喻:“——粪便。”
瑞贝卡表情扭曲了一下,显然被恶心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点头:“OK,OK,合作。”
但在转身下楼前,瑞贝卡对着比利的背影冷冷补了一句:“但记住,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立刻开枪。”
比利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好啊。”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三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包厢里,那滩血水还在微微蠕动,珍珠色的水蛭在阴影中扭动,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窗外,暴雨更大了。
列车在黑暗中加速,驶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