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花板上的小飞虫,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陆家的人。
陆琛竟然站起来了!
年年那个小丫头,咬了他一口,车子撞在花坛上,他和司机都晕了过去,小丫头竟然跑了?
钱家在涌泉村附近的一个大掌柜传来消息,说年年已经找了陆霆,父女团聚,听说还搞砸了钱家的一宗生意。
到底陆家是走了什么狗屁气运,竟然总能逢凶化吉?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平时跟在他身边办事儿的伙计匆忙进来,“大少爷,陆家的那个做饭婆子又来了!”
钱玉郎皱了皱眉,陆家跟他的恩怨还没完,那个李婶儿,他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可从前都是他主动找那个李婶儿,现在李婶儿主动来找他,能是为什么事儿?
他坐起来,“让她进来!”
“哎!”
伙计出去后,就带着李婶儿进来了,李婶儿一脸焦急,走到病床前,就给钱玉郎深深鞠了一躬。
“钱大少爷,求你救救我儿子,那个大夫说,想要我儿子重新站起来,除了要人参之外,还得有一味百年沉香入药,我想您家大业大,铺子里一定有,您要能帮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女人一着急,说话就哽咽,哭哭啼啼,特别是关系到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问题。
钱玉郎格外有耐心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亏得外面人都说陆家人仁义,收养外面的孩子教本事,不忘旧交,知恩图报。
却连人家儿子生病了,都不愿意伸手帮忙,那就别怪他趁人之危,伸手挖墙脚了。
他带着蛊惑的声音问,“你说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李婶儿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泪,“真的!”
“可是,你能为我做什么呢?你把年年骗来给我,那小丫头已经知道你是叛徒,你已经没用了,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人?”
钱玉郎悠哉地看着李婶儿,等着她自己给自己开出价码。
李婶儿表情愣住,显得有些无措地说,“我……我,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以跟我那口子说,让他把陆霆和年年永远留在徽州!”
钱玉郎摇头,“不必,陆霆已经快死了,一个快死的人,我监视他干什么?”
李婶儿一惊,“什么快死了?”
钱玉郎低头,自己的伟大计划不被人知晓,那种成就感就少了很多。
他炫耀地说,“还记得五年前,杏花胡同的那场大火吗?陆琛失手杀了凶手的一个同伙儿,他们有一个人现在就在徽州,就在陆霆身边,你猜,他会对陆霆和年年那个丫头片子做什么?”
“啊!”
李婶儿忍不住惊叫出声,后背一阵发冷,她当然记得那场大火,那群丧心病狂的畜生!
“那我男人……”
“你男人只要不乱动,就不会有事。”
钱玉郎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忽然从枕头下面摸出个东西,隔空扔给她。
是个硬邦邦的打火机!
“今天晚上,你把汲古斋的铺子点了,只要我看到汲古斋屋顶的火光,明天你就能来找我拿到一块货真价实的百年沉香。”
那块打火机像个火炭,烫得李婶儿当即就把打火机给扔了。
“不,不行,我不敢。”
她急切地朝钱玉郎恳求道,“我还有个消息,你一定想要知道!是我家男人说的,涌泉村有大货!一伙儿盗墓贼在涌泉村的后山上,发现了汉代的古墓,陆霆去徽州,表面说是寻找什么地方志,其实就是跟盗墓贼合伙儿掏人家古墓!”
这下,轮到钱玉郎惊讶了,“陆霆……也开始走这个路子了?他胆子比我还大?”
他平时也就黑市里跟盗墓贼收点东西,陆霆倒好,竟敢直接跟那群土夫子一起下墓?
李婶儿继续说,“陆家的家底儿已经不行了,斗宝大会上拿不出什么镇场子的东西,话事人的位置也要丢,他做这些事,连陈婉华都不知道,是我家男人私下里跟我说的。”
空气忽然就安静下来,钱玉郎不说话了,他搓着自己手指,眉头紧皱,涌泉村的那个汉代古墓,他之前也听说过。
涌泉村据说是卫子夫的娘家,卫子夫受巫蛊牵连,被草草下葬,后来她的曾孙子又把她的墓迁到了涌泉村附近,陪葬了无数金银,贡品。
后世不管是考古的,还是盗墓的,都想找到这个墓穴,可谁都没有找到。
如果这次陆霆和那群土夫子,真找到了卫子夫的墓,那陆家得到了古董宝贝就能让他们在古玩街再辉煌十年!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好,这个消息对我来说,还算有点用。”
钱玉郎从床上站起来,头还有点晕,但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他朝李婶儿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