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随之而起,“盗墓贼?我记得他们身上的臭味儿,熏鼻子!他们就在村子里,你自己找,我还要睡觉。”
这次,碗爷爷并没有给她什么具体的提示,年年苦着脸,头发都蔫哒哒地垂下来,碗爷爷说的臭味儿,到底是什么呀!
碗爷爷还说,盗墓贼就在村子里?
那她是不是要到处转一转,就能发现什么了?
她飞快把碗里的肉肉都吃掉,拍拍肚皮,跳下凳子,对陆霆说,“爸爸,我吃饱了,要出去玩!”
陆霆想说,不许去。
盗墓贼没抓到,村里也不安全。
可年年用那样清澈期盼的目光看着他,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陪你。”
他拿起搭在旁边树干上的外套,又用手绢给年年擦嘴巴,擦小手,头发也乱糟糟的,他用五根手指并拢当梳子随便抹了抹,就带孩子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李叔从外面回来。
李叔脸上露出惊讶,随即皱眉郑重递给陆霆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军绿色挎包。
“二少爷,要出门吗?你看,我从村里的老猎人那里,找了一张地图,还有一本日记,我看里面内容跟当年你爸爸车祸的事情有关,就带回来了。”
陆霆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不管是地图,还是日记内容,都对陆霆太重要了!
父亲当年的死,对他,对家里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重大打击,也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爸爸为什么选择阴雨天进山?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为什么司机出事了,他们不管怎么寻找司机的家人,都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踪影?
这本日记里,说不定就藏着那天爸爸车祸身亡的秘密!
哪怕没有记录什么重要信息,也可以了解到当时爸爸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了,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
“我要带年年出去转转,这些东西就先放下吧。”
反正本子就在这儿,他就算再心急,已经答应了年年的事情,就不能失约。
李叔一脸为难,“老猎人说,只给咱们看一个小时时间……要不,年年想去哪里转?我陪年年去?”
“不要!”
年年紧紧抱住陆霆的大腿,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陆霆,“爸爸,李奶奶让狼叔叔欺负我!狼叔叔要我哭,他们都坏!”
陆霆还是第一次听年年说这些事,惊得眼瞳紧缩了一下,怀疑的目光看向李叔,“这些事,你知情吗?”
李叔同样惊讶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这不可能!桂芬不会这么做的!”
陆霆仍旧紧紧盯着他,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在头顶,李军慌忙举起右手发誓,“二少爷,我们之前是跟钱家有联系,钱家拿我儿子的药跟我做交易,我当时是心动了,可最后我并没有把东西给钱家,后来你和你妈妈原谅了我,我就更不会做对不起陆家的事了!”
“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全心全意地找来这么多关于当年的资料……”
李军看向年年,急切地问,“年年,你再好好想想,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李奶奶真的这么做了,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陆霆也低头摸着年年头发,温声道,“年年,告诉爸爸,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年年小脑瓜摇了摇,“我没受伤,狼叔叔要大伯给他下跪!还要我哭,我有骨气的,才不要哭,就咬了狼叔叔!汽车砰——”
她举着双手,做出一个爆炸的动作,“撞到了!我就跑了。”
陆霆蹲在年年面前,猛的把年年紧紧抱在怀里,虽然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小家伙没事,没受伤,可当时他并不知道年年还经历了这么多惊险的事情。
“年年,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年年抱住陆霆的脖子,天真地笑了,“不怪爸爸呀,是狼叔叔坏!”
又催促他站起来,“爸爸,我要出门!”
“好。”
陆霆抱年年抱起来,不再管那些什么地图和日记,现在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陪伴年年更重要。
走到李叔身边时,他平静地说,“李叔,我可以相信你,但李婶儿对年年做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说完,就抱着年年大步离开。
李叔原地站在那里很久,陆霆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对待家人,自己人,他可以无限包容,护短。
可面对对手,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癫。
他闭眼冷静了一下,抬脚去了屋里,拨通了个号码。
那边电话很快接了起来,“喂?”
还好!是自己熟悉的老婆的声音。
“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