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陆家鉴宝的眼学绝学并不擅长,可他对古董和珍宝的价值还是了解的。
按照品相来看,这根沉香木里面已经结了香,品种还是目前市场价值最高的奇楠,放在一百年前,民间捡到这种东西,都得赶紧上供给皇上。
现在这根沉香拿到市场上,都要论克去卖。
“沉香?就是庙里烧的一种香吗?我还以为是烂木头呢!”
张蕾也跟着笑起来,真没想到年年随手捡的东西,竟然还真是宝贝!
陆霆耐心解释,“看起来像烂木头,可这是一种很名贵的香料,市场价大概得在六万以上。”
他还记得年年说的话,要给这位小姑娘一起分钱。
年年说的话,他肯定要支持。
“不过,想要出手也要寻找合适的买家,等我回去跟人谈好价钱,会把钱送来的。”
张蕾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年年捡的,我不能拿您的钱的。”
陆霆能看得出,和年年一起的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可越是善良的人,就越应该得到善待。
“你真的不用客气,我们陆家人最看重诚信,并且,两人同行,捡到东西,不管是你,或者是年年捡的,这东西,就是你们两个的。”
“那也不行!这东西如果不是年年,我根本就不认识,我能拿,我先走了,家里还等我吃饭呢。”
张蕾还从来没有跟长得这么好看,脾气又好,有素质还大方的人打过交道,更不懂该怎么寒暄,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跑!
捡起自行车,一溜烟就走了。
“姐姐!你怎么跑了呀!”
年年垫着脚尖,朝张蕾身影消失的方向招手,要不是陆霆扯着她胳膊,她就要追过去了!
眼看追不到,小家伙肉眼可见地表情萎靡下来。
“好了,以后你想见这个姐姐,还可以再见面的,我们先回去,你饿不饿?”
陆霆把年年抱起来,年年蔫蔫的把头放在陆霆肩膀上,“我想吃肉肉。”
“好,我们这就回去吃肉肉。”
听到有肉肉吃,年年眯着眼睛满足地笑了,可很快又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捧着陆霆的脸说,“爸爸,你不要上山,会下雨,石头会砸到你,还会砸到很多人,有肚子大大的妈妈,有警察叔叔,六个警察叔叔!”
这种话太荒诞,还是从孩子口中说出来,陆霆第一反应就是皱眉,陆家几代人都做古玩生意,对风水命数都有涉猎,从小耳濡目染,做事也会讲究个顺风顺水,避谶。
他还没上山,孩子就说这种话……
“爸爸,你不相信我吗?”
年年看到陆霆不说话,小小眉头皱得更紧,奶凶奶凶的模样,把陆霆都逗笑了,“信,谁说不信了?”
当年老爸就在徽州出的事,也是雨夜,路滑。
同样的惨剧,陆家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只有人活着,一切才有机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回到在涌泉村临时住的房子后,就第一时间找老乡杀鸡,用柴火和铁锅炖上。
小年年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陆霆把她放在床上,仔细掖好被子。
李叔见到年年,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年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徽州和金陵相隔上百公里,坐火车也要一上午,从徽州火车站再到涌泉村,又是十几公里的路程。
年年才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年年是被好心人送来的,孩子累坏了,先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吧。”
陆霆没有跟李叔多说什么,李叔却焦急道,“那上山拿地方志的事……”
“先不急,年年在这里,我总得等她醒了再说。”
李叔的目光落在床边放着的那根木头上,眼神里的光瞬间一亮!
“这是……沉香?这么大的沉香,怎么来的?”
陆霆同样简短地回答,“年年捡的。”
李叔张大嘴巴,磕磕巴巴道,“捡,捡的?”
沉香要是这么好捡,也不会被人把价格捧得那么高了!
陆霆站起来,拉着李叔胳膊俩人往外走,俩人站在院子里,陆霆看看天,晴朗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李叔,你说,这里会下雨吗?”
李叔跟着抬头看天,“这天下雨?不能吧?”
陆霆目光坚定,“今晚会下雨,山上也会有山洪,我们不上山了,残本的事以后有机会再来找,晚上吃过饭,我们就回金陵。”
李叔都懵了,急道,“二少爷,下雨的事谁也说不准,残本就在庙里功德箱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