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缓缓地，屈下了左腿的膝盖。

    受伤的右腿因为用力而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菀菀！不要——！”苏清雅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娇娇的嘴角越扬越高，手机镜头兴奋地对准。

    就在林菀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瓷砖地面的那一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极大的手，猛地从斜里伸过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臂！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硬生生将她已经弯下的身体，重新拉了起来！

    林菀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愕然抬头，正对上陆砚深沉邃复杂、翻涌着骇人怒意的黑眸。

    男人握着她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锐利如刀，先是狠狠剐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她看不懂的震怒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痛心？

    随即，他猛地转头，看向同样愣住的沈娇娇。

    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娇娇，把和解书签了。”

    沈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砚深？你……”

    “我说，签了。”

    陆砚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整个调解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盯着沈娇娇，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