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合上记满了专业术语和联系方式的笔记本。
她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杯水,手机却在这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是林菀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肃的男声:“这里是榕城东区派出所。”
“你的朋友苏清雅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现在在我们这里接受调查。她提供了你的联系方式,请你尽快过来一趟。”
林菀瞬间清醒,手指攥紧了手机:“故意伤害?对方是谁?她人怎么样?”
“对方是一位姓沈的女士,伤势不轻,已经送医了。苏小姐情绪比较激动,但人没事。你尽快过来吧,有些手续需要家属或朋友处理。”
林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好,我马上到。”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但空气沉闷压抑。
林菀在调解室见到了苏清雅。
她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一丝后怕。
身上的名牌套装皱巴巴的,右手手背关节处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
看到林菀,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别开了脸。
“清雅!”
林菀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回事?伤到哪里没有?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清雅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打了那个贱人。”
她说着,眼圈倏地红了。
“对不起,菀菀,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我就是没忍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林菀抚着她的背,低声安抚。
苏清雅吸了吸鼻子,压下翻涌的情绪。
“晚上我跟‘星耀’的品牌方吃饭,谈下个季度的代言。在走廊里,碰见沈娇娇和几个女的从隔壁包间出来。”
“她们没看见我,聊得正起劲。”
“我听见沈娇娇用那种特别得意、特别恶心的语气说,昨天差点就拍到了你的‘精彩照片’,可惜被你跑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仁安那边已经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榕城抢男人、抢项目……”
苏清雅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旁边那几个女的还附和,说什么‘砚深哥心里只有你,那个疯女人回来也是自取其辱’,‘就该让她身败名裂,滚回国外去’……”
“我听着,血就往头上冲。”
“然后我就冲过去了。”
她抬起受伤的手,看着那片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傻不傻?”
林菀喉咙发紧,用力握住她的手,“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搭进去?你要是真把她打出个好歹,你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苏清雅眼泪掉下来,“我就是听不得她那么说你……她凭什么?她把你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
“好了,不哭了。”
林菀替她擦掉眼泪,心里又暖又疼,“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沈娇娇伤得怎么样?”
“流了不少血,去医院缝针了。”
旁边的警察插话道,语气公事公办,“沈女士那边已经验了伤,初步鉴定是轻微伤,但她明确表示不接受调解,要求依法处理。”
话音刚落,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低气压伴随着脚步声涌了进来。
陆砚深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大衣,衬得他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沉。
他臂弯里,挽着头上缠着厚厚白色纱布的沈娇娇。
纱布在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还能隐约看到渗出的淡红色。
沈娇娇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得意。
她半个身子都靠在陆砚深身上,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沈娇娇一进来,就指着苏清雅,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心和她打招呼,她上来就动手……我的头好痛,医生说要缝五针,可能会留疤……”
陆砚深的目光先落在蹲在苏清雅面前的林菀身上。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外面随意罩着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脚上甚至穿着拖鞋。
显然是被电话叫醒,匆匆赶来的。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未婚妻的验伤报告在这里。”
他示意身后的助理递上一份文件,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故意伤害,事实清楚。我们要求依法处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