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拐角。
指尖,一点点变凉。
三年前就认识。
陆时越和顾清泽,三年前就有交集。
而顾清泽,正是三年前那场“毒医事件”中,除了沈娇娇之外,对她落井下石最狠的人之一。
陆时越……似乎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深呼了一口气,她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走到白临风的病房门外,推开了门。
白临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看到是林菀,他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慈和的笑意,努力抬起那只还能略微活动的手,朝她招了招。
“老师。”
林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临风摇了摇头,手指微微用力,反握住她的手。
他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努力发出声音:“别……合……作……”
虽然含糊,但林菀听懂了。
还是关于陆时越。
“我知道。”
林菀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而坚定。
“您放心,我不会和他合作了。我已经在找新的合作伙伴了,虽然可能慢一点,但一定找个可靠的。”
白临风眼中忧虑未散,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另一只手也颤抖着抬起来,在空中虚划着,似乎想写什么,又或者是在表达一个名字。
他的眼神焦急,看看林菀,又看看门口的方向。
林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下了然。
“您是说……陆砚深?”
她问。
白临风用力点头,眼神里带着希冀,又夹杂着恳求。
林菀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光线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力气,才维持住那份平静。
“老师,我知道您可能觉得,和他合作是最快、最稳妥的路。”
“但我不可能再和他合作了。”
她抬起眼,看向白老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
“光是他把您害成这样,我就不可能原谅,更别提合作。”
白临风猛地摇头,手指收紧,急切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您现在需要静养,别激动。”
林菀安抚地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
“我和他之间,能心平气和地相处,已经很难得了。”
“我不会和他有别的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