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带着一种熟稔的、仿佛知晓对方背景底细的味道。

    而且，他说话时的神态，看向陆时越的眼神，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林菀总觉得……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好像他们之间，并非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有着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或者秘密。

    “顾师兄说笑了。”

    陆时越显然不想多谈，伸手虚扶了一下林菀的手臂。

    “电梯来了，我们先走了。顾医生，回见。”

    他带着林菀，与顾清泽擦肩而过，走进了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顾清泽那道一直追随着他们、带着深意的目光。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寂静。

    “你和顾清泽……”

    林菀忍不住开口，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冒昧。

    陆时越侧过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怎么？”

    “没什么。”

    林菀摇了摇头，将心里的那点异样感压了下去。

    也许是她想多了。

    顾清泽是榕城医学界的人，陆时越是海城时家回来的，两人之前能有什么交集？

    大概是顾清泽惯会察言观色，又喜欢打探攀附，听到些风声，故意用那种熟稔的语气套近乎吧。

    她现在是杯弓蛇影，看谁都像有问题。

    陆时越将她送回了公寓楼下。

    “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伤口别碰水。”

    他仔细叮嘱，像个尽责的医生，又像个关切的朋友。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谢谢你，陆时越。”

    林菀真心道谢，今天若不是他在，她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白老师那激烈的反应，和之后混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