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的吻,落在她泪湿的额头上。
温热,一触即分。
像是一个迟来了太久的安抚,又像是一个无法言说的印记。
“我没有忘。”
他贴着她的额,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沉重如山。
“林菀,我从来没有忘记。”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直起身,近乎狼狈地扯开了她缠绕的手臂。
不再看她瞬间怔然空洞的眼神,他转身,大步走出卧室,并带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仰起头,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屿阳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陆砚深打开门,门外站着穿着休闲夹克、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温屿阳,和他身边一位提着医药箱、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医生。
“你真是我祖宗!”
温屿阳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侧身让女医生进去,自已也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
“这大半夜的……这位是陈姐,绝对可靠,口风紧,医术你放心。”
陆砚深没理会他的抱怨,对陈医生点了点头:“人在卧室,大腿有外伤,可能还被下了药,意识不清。”
陈医生会意,提着药箱径直走进卧室。
温屿阳凑到陆砚深身边,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酒气,眉头拧成疙瘩。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搞成这样?你不是跟沈娇娇回老宅了吗?”
陆砚深没回答,只是摸出烟盒,想到这是在林菀的公寓,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去查两个人,‘仁安医药’的李仁安,还有沈娇娇今晚所有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要快,要隐蔽。”
他声音冰冷,带着肃杀的寒意。
温屿阳神色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明白。我马上让人去办。”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砚深,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分寸。现在不是三年前了。沈娇娇那边,还有你二叔家,多少双眼睛盯着。”
“别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