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起。
卡宴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怒意快步下来。
“你找死吗?!”
陆砚深低沉的怒吼在看到她惨状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脏污血迹,裙子破损,大腿上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狼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人……正是他找了一晚上的林菀!
“陆……砚深……”林菀看清来人,一直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腿一软,直直朝前倒去。
陆砚深一个箭步上前,在她倒地之前将她稳稳接住,抱入怀中。
触手是一片湿冷和黏腻,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冲入他的鼻腔。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紧绷得厉害,迅速查看她的伤势,目光触及她大腿上那片刺目的鲜红和简陋的包扎时,眼神瞬间沉得骇人。
林菀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沈娇娇……酒店……李仁安……拍……”
陆砚深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立刻将昏迷的林菀打横抱起,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轻柔,迅速将她放进车后座,用安全带固定好。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打了一把方向盘。
卡宴掉头,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却不是开往医院,而是朝着林菀租住的公寓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