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定在榕城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高档中餐厅“听雨轩”。
苏清雅不放心,本想陪着一起去,但临时被品牌方约谈走不开,只能千叮万嘱让林菀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
林菀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化了淡妆,带着整理好的项目资料,按时抵达了“听雨轩”。
侍者引着她走向包厢,越往里走,环境越是幽深。
隐隐能听到一些包厢里传出的喧哗声。
林菀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谈合作,需要这么热闹的场合?
侍者在名为“锦绣江南”的包厢门前停下,躬身推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开的一瞬间,包厢内震耳欲聋的笑闹声、劝酒声、划拳声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林菀脚步顿在门口。
巨大的圆桌旁,围坐着不下十个人。
男男女女,大多有些面熟。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是了,都是榕城医学界、医药圈里的一些“熟面孔”。
有当年在她出事后第一时间跳出来踩她、向媒体“揭露”她所谓“性格缺陷”的某位专家。
有曾经追求她不成,在她落魄后到处散播她“私生活混乱”谣言的学长。
还有几个,是沈娇娇和顾清泽那个圈子里的拥趸,以前在各种场合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主位上,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叼着雪茄,左右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看到门口的林菀,眼睛瞬间亮了,推开身边的女孩,站起身,夸张地张开手臂:“哎哟!我们的林大医生,哦不,林大美人,可算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菀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打量,有猥琐的垂涎,有恶意的嘲弄,有幸灾乐祸的期待。
林菀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就是李仁安?
看样子,苏清雅查到的“靠谱”,显然水分极大。
或者说,有人知道苏清雅在查什么,所以故意误导了她。
“李总。”
林菀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看来您今晚很忙,我就不打扰了。”
“至于合作的事情,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单独聊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别走啊!”
李仁安松开身边的美女,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了林菀的手臂,力道很大,带着酒气。
“来都来了,急什么?”
“这些都是咱们医药圈自己人,听说林小姐手里有个大项目,都想认识认识,一起聊聊嘛!”
“就是啊,林菀,三年不见,架子变大了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晃着酒杯走过来,正是当年那个造谣的学长:“李总好心组局给你介绍人脉,你别不识抬举。”
“人脉?”
林菀用力挣开李仁安的手,目光冷冷地扫过包厢内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如果榕城医药界所谓的‘人脉’,就是你们这些靠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为所欲为,或者靠着攀附踩人上位的货色,那这种人脉,我不要也罢。”
她的话像是一盆冰水,让包厢里的气氛骤冷。
“林菀,你他妈说什么?!”
李仁安脸上挂不住了,他没想到这女人到了这种地步还敢这么硬气。
“我说。”
林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们这群人,医术医德没有,玩弄手段、落井下石倒是精通。”
“白老师的专利,是救人的,不是拿来给你们这种人渣当玩物,或者用来讨好某些人的工具。”
她意有所指,目光如冰刃般锋利:“和你们合作?我怕脏了白老师一辈子的清名,也玷污了医学这两个字。”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
李仁安彻底恼羞成怒,猛地将手里的雪茄摔在地上:“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陆太太?你现在就是个被吊销执照、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老子肯看你一眼,是给你面子!”
他冲着旁边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今晚,你把我们哥几个陪好了,把爷们伺候舒服了,你那什么狗屁专利,我们一人投一点,够你吃一辈子了!怎么样?”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和猥琐的附和声。
“李总说得对!”
“就是,装什么清高!”
“听说你为了抢项目,连前夫的小叔子都勾搭上了,陪我们玩玩怎么了?”
林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恶心和愤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