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恨上你。”
“同时……”
他顿了一下,眸光逐渐变得幽深:“我也不想欠你什么,不想和你扯上关系,这样娇娇会生气。”
林菀的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了。”
丢下这句话,陆砚深转身,抬腿大步离开。
陆砚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林菀才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掌心里,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泛着红,隐隐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白临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床头调暗的灯光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白天更加脆弱。
林菀在行军床上坐下,脱下外套叠好当成枕头,然后躺了下去。
行军床很窄,翻身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她怕吵醒白老师,便直直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吊灯发呆。
耳边反复回响着的,是陆砚深今晚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是在为陆时越说话,实际上是在维护我?”
“我们离婚了,三年了,林菀。”
“我在陆家如何,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我也不想欠你什么,不想和你扯上关系,这样娇娇会生气。”
……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承认,今晚在陆家客厅里,当她听到陆砚深被全家人围攻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心疼。
那种心疼几乎是本能的,像是刻进了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没有人会看穿……
林菀闭上眼睛,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她太蠢了。
三年了,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以为她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面对他了。
可到头来,她连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保持沉默都做不到。
林菀睁开眼,眼眶发涩,但没有泪。
这三年,她在季医生的治疗室里,已经把这辈子该流的泪都流干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可陆砚深总有办法,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