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抱着狗,脸色铁青。
陆启光的手攥着沙发扶手,青筋暴起。
郝欣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恨不得把林菀给吃了。
白清芷抬起头,看了林菀一眼,又看了看自家父母的表情,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玩手机。
“好了好了。”
陈采薇适时地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时越刚回来,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白手起家也不错嘛。”
她笑着看向陆时越和林菀:“小奶奶支持你们。”
陆时越礼貌地点头:“谢谢小奶奶。”
这场接风宴,最终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陆时越开着车,林菀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沉默着。
车窗外,榕城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芒在林菀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你。”
良久,陆时越开口,声音低哑:“今晚,替我解了围。”
林菀摇了摇头:“我不是替你解围。”
“我只是说了实话。”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车窗外:“陆砚深的公司,我的确不稀罕。”
“我想要的,只是让白老师的新药尽快上市。”
“至于你们陆家内部的争斗——”
女人声音平静:“我不想掺和。”
陆时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
“你放心,合作归合作,陆家的事,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林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车子在平安医院门口停下。
林菀解开安全带,拿起包:“谢谢你送我。”
“客气什么。”
陆时越笑了笑,“今晚辛苦你了,回去早点休息。”
林菀点点头,推开车门。
“林菀。”
陆时越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男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关于合作的事,你不用急着做决定。”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尊重你。”
林菀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好。”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医院大门。
红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中停了一会儿,才缓缓驶离。
林菀乘电梯上了顶楼。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到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没说话。
她推开病房的门。
白临风还没有睡,正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开门声,老人家的目光缓缓移过来,看到是林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老师,这么晚了还没睡?”
林菀走过去,把包放在椅子上,在床边坐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临风摇了摇头,嘴巴张了张,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林菀凑近了些,勉强听出他在说“你”。
“我今晚去参加陆家的家宴了。”
林菀一边说,一边帮白临风掖了掖被角:“是陆时越带我去的,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想跟我们合作的先生。”
白临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安静地听着。
“您猜怎么着?”
林菀笑了笑,语气轻快:“他其实是陆砚深的堂弟,陆家二房养在外面的小儿子。”
“今晚的宴会就是给他办的接风宴。”
白临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不过他这个人倒是挺坦诚的,后来跟我坦白了。”
林菀继续说:“他接近我,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是陆砚深的前妻,但他也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
“他有时氏医药多年的管理经验,对药品上市的流程很熟悉,跟我们合作是双赢。”
她顿了一下,看着白临风的眼睛,认真道:“老师,我已经决定跟他合作了,他答应我,两年内让我们的新药上市。”
话音刚落,白临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菀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家突然伸手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砰——!”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林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老师?您怎么了?”
白临风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林菀,又猛地指向门口,像是在赶她走,又像是在表达什么强烈的反对。
“老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