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从里屋出来,大的十二岁,小的九岁。
王二狗瞪着眼问道:“你们俩小崽子,是跟着爹还是跟着娘?”
大儿子王铁柱抿着嘴不说话,小儿子王铁蛋突然哭喊道:“爹,您别不要娘,我们要娘,不要那个坏女人。”
“反了你们了!”
憋了一肚子气的王二狗踢翻凳子,耀武扬威道:“老子才是你们亲爹,你们居然向着那个黄脸婆。”
李氏爬起来护住两个儿子,说道:“王二狗你听好了,连你亲生儿子都看不下去你的丑事,你要么写休书给我,要么跟那贱人断了,不然,我就去里正那里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二狗的父母闻讯赶来,老王头拄着拐棍骂道:“孽障,还不给你媳妇赔不是,好好的家非要拆散,你是不是想让咱们王家断子绝孙?”
“爹,这事你别管!”
王二狗骂骂咧咧道:“她要分就分,老子还不稀罕呢。”
“你……”
老王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要是真敢休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王二狗眼见父母都护着李氏,留下狠话道:“你们是一伙的,老子走还不行吗。”
跑到山里睡了一夜,王二狗被一阵哭声惊醒。
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秀菊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抹眼泪。
“王二狗你这个没良心的恶棍!牛满仓说要休了我,你得对我负责,娶我过门。”
王二狗没好气的撇撇嘴。
娶你?
都被牛满仓睡烂了,又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娶你回来喝西北风?
“行行行,你先别急,这事得慢慢来,牛满仓那边还没消停,咱们现在凑到一块,那不是找死吗,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
秀菊擦着眼泪,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会娶我?”
“我骗你干啥?”
王二狗眼珠一转,心头又有了算计。
“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咱俩才能有好日子过。”
“啥忙?”
“帮我盯着张大壮。”
王二狗添油加醋地勾引秀菊的贪欲。
声称张大壮天天在城里做买卖,肯定挣了大钱。
只要弄到他做买卖的法子,到时候发了财,王二狗立马娶秀菊进门。
秀菊有些犹豫道:“可张大壮精得很,我咋盯着他?”
“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王二狗说道:“你先回去应付牛满仓,别让他真把你休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弄垮张大壮。”
打发走秀菊,王二狗又去找准备接张大壮一家进城的陈有福。
打听张大壮每天能挣多少铜钱。
陈有福沉下脸,冷冷地说道:“我就是个赶车的,只管拉人不管数钱,王二狗,我劝你安分一点,别再打大壮的主意,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王二狗碰了一鼻子灰,暗骂陈有福不识抬举。
眼睁睁看着张大壮一家三口再次进城,寻思着怎么样才能弄到水晶柿饼的方子。
没承想,又被许三春叫了过来。
先是一通骂,紧接着说起村里对他的处置。
以工代罚,不给粮食。
罚王二狗替村里巡夜一个月。
“从今晚开始,你负责村西头的巡逻,每晚敲锣打更防着外人进村偷粮!”
“行行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村里的安排。”
王二狗嘴上乖乖认错,心里笑开了花。
张大壮的家就在村西头!
利用夜里巡逻的机会,偷偷去张大壮家瞧瞧。
说不定能探听到做买卖的秘密。
忙了一天,张大壮带着两个孩子满载而归。
特地买了几本书,准备亲自教孩子读书认字。
屋里点着油灯,张大壮面前摆着一本三字经。
张大牛,张招娣,林玉芬围坐在一旁。
李狗剩也在边上旁听。
“爹,人之初性本善是啥意思?”
张招娣好奇道。
张大壮一本正经道:“这句话说的是人刚生下来的时候,本性都是好的,就像一张白纸没染上颜色,好比咱们刚出生的小娃子,你见了他们,是觉得亲近还是觉得讨厌?”
“当然是觉得亲近,小娃子多可爱啊。”
张大牛乐呵呵地看向怀孕的妻子。
张大壮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性本善,可为啥后来有的人变成了好人,有的人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