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来的时间与秀菊私会?哪来的机会把肚兜藏进屋里?”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楚,围观的村民们交头接耳。
“大壮说得在理啊,他确实是一大早就进城了,村里人都瞧见了。”
“两个孩子也跟着,咋可能去偷人……”
耳听乡亲们的议论,牛满仓举着锄头的手停在半空。
“那……那这肚兜……”
“肚兜定是有人趁着家中只有妇孺老弱,偷偷溜进来故意塞到我屋里,恶意栽赃陷害,挑拨咱们两家的关系。”
张大壮掷地有声道:“你被人当了枪使,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哼!”
人群里传出尖酸刻薄的声音。
“谁知道你是不是半夜偷偷溜回来的,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天明之前又赶回家里装模作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二狗从人群后头挤了进来。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牛满仓,你可别听张大壮胡诌,他这人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肯定是昨夜……”
张大壮厉声道:“王二狗,你说昨夜?你怎么知道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王二狗被张大壮问的猝不及防,支支吾吾辩解道:“我……我猜的,这种事不就是半夜干嘛,大白天的谁干这个。”
“猜的?”
张大壮冷笑道:“既然说我昨夜与秀菊私会,必定知道昨夜我在何处,秀菊又在何处了?”
“我咋知道你们在何处,我就是说说而已。”
王二狗额头开始虚汗。
“既然你不知道我们在何处,又怎能断定我们昨夜鬼混?”
张大壮反客为主道:“王二狗,我倒要问问你,你昨夜在何处,做了些什么?”
王二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人群外头挤进来一个中年妇人,正是王二狗的媳妇李氏。
见自家男人被张大壮质问,李氏脱口而出道:“昨夜二狗一直都和我在家睡觉,哪里都没去。”
张大壮似笑非笑道:“既然王二狗昨夜一直在家睡觉,他又是如何得知我昨夜与秀菊偷情?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
“王二狗,你既然在家睡觉就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怎么偏偏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时辰都咬死了是昨夜?”
王二狗暗骂自己多嘴多舌,画蛇添足,辩解道:“我是瞎猜的。”
“这种事情也能瞎猜!”
张大壮冷哼一声,说道:“诸位乡亲,王二狗既然不是亲眼所见,一口咬定是昨夜发生的事情,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除非他根本没在家睡觉,而是亲眼瞧见了什么,或者说贼喊捉贼。”
“我没有!!!”
王二狗急得跳脚:“我与秀菊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张大壮忽然掏出大量的铜钱,出人意料地来了一场重金悬赏。
询问众人,有谁看到王二狗和秀菊曾经待在一起。
说出子丑寅卯,这些铜钱都是他的。
“我看到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见到张大壮丢出的大量铜钱,一名叫作虎子的孩童冷不丁开口。
白天瞧见王二狗和秀菊在一块。
而且二人一块往山下走去。
“我也看到了。”
又有几名孩童开口作证。
其中一个甚至瞧见王二狗给了秀菊钱。
然后两人就钻到草堆后头。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齐刷刷地看向王二狗,眼神里满是鄙夷。
牛满仓更是如遭雷击,手里的锄头咣当掉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王二狗。
“你……你和秀菊……是你们……”
王二狗面如死灰,转身就想跑。
“给我抓住他!!!”
几个与牛家交好的汉子立刻冲上去,死死按住了王二狗。
牛满仓吼道:“去,把秀菊那个贱人给我抓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不多时。
秀菊被两个妇人扭送着拖了过来,头发散乱,哭得梨花带雨。
见王二狗被按在地上,又看牛满仓脸色铁青,秀菊顿时明白东窗事发了。
“是不是你和王二狗这个畜生勾搭在一起,故意陷害张大壮?”
牛满仓目眦欲裂。
秀菊知道再也瞒不住,索性撒泼哭喊道:“我就是和王二狗